沈夜盯着那扇门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谁的家？
他的？还是收割者的？
锈剑在手里抖了一下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很普通的房间。
有床，有桌子，有椅子。
桌上放着一杯水。
还是热的。
沈夜愣住。
这他妈是他末世前租的房子。
一模一样。
连桌上那本翻开的书都一样。
他走过去。
拿起书。
书页上写着：
“如果你看到这行字，说明你已经走到了尽头。”
沈夜手一抖。
书掉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林北站在门口。
“你来了。”林北说。
沈夜盯着他。
“这怎么回事？”
林北走进来。
坐在椅子上。
拿起那杯水。
喝了一口。
“这就是收割者的核心。”他说，“一个复制你记忆的房间。”
“复制？”
“对。”林北说，“收割者会复制每一个修士的记忆，然后创造出一个‘家’，让你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永远留在这里。”林北说，“你以为你在反抗，其实你只是走进了陷阱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北看着他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这么进来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？”
“因为我选择了留下。”林北说，“留下，才能找到破绽。”
沈夜沉默了。
他看着这个房间。
每一件东西都那么熟悉。
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林北站起来。
走到墙边。
敲了敲。
墙是空的。
“这面墙后面，就是收割者的本体。”他说，“用你的剑，劈开它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不简单。”林北说，“因为你劈开墙的那一刻，你的记忆会被收割者全部读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不再是你了。”林北说，“你会变成收割者的一部分。”
沈夜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劈？”
林北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因为只有你劈开墙，我才能活。”他说。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留在这里太久了。”林北说，“我的记忆已经被读取完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头。
“我现在，只是一具空壳。”
沈夜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劈墙，是为了让我代替你？”
“对。”林北说，“这样我就能出去了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真行。”他说。
林北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沈夜举起剑。
对准那面墙。
然后停住了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老头说过。”沈夜说，“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林北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沈夜说。
他转身。
朝门口走去。
林北在后面喊：
“你疯了？这是唯一的机会！”
沈夜没回头。
他走出房间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他站在走廊里。
手里握着剑。
剑身发烫。
他低头看。
锈剑上的锈迹正在脱落。
露出里面的光。
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剑里传出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夜抬头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穿着一样的衣服。
拿着一样的剑。
只是那把剑是新的。
没有锈迹。
那个人笑了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