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那个人。
一模一样。
连握剑的姿势都一样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个人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。
脚步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沈夜举起剑。
剑身还在发光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那个人停下，“你捡到锈剑的时候，是不是觉得它在叫你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
“因为它本来就是你的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忘了什么？”
“所有事。”
沈夜觉得头有点疼。
不是吧。
又来这套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也是收割者的一部分？”
那个人笑了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留在这里的备份。”
“备份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你第一次进秘境的时候，就把自己分成了好几份。老头、林北、陈默，还有我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为了骗过收割者。”那个人说，“它只能读取完整的记忆。你把自己拆散，它就找不到真相。”
沈夜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把我们都收回去。”那个人说，“然后，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“怎么收？”
“用剑。”
沈夜低头看手里的锈剑。
锈迹还在脱落。
光越来越亮。
“砍我。”那个人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砍我。”那个人重复，“一剑就行。”
沈夜犹豫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夜举起剑。
对准那个人。
然后砍下去。
剑落。
那个人消失了。
化作一道光。
钻进剑里。
沈夜感觉脑袋一沉。
多了很多记忆。
很乱。
像碎片。
他看见自己第一次进秘境。
看见自己把记忆拆开。
看见自己设下这个局。
然后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那个人坐在王座上。
脸被阴影遮住。
但沈夜知道。
那是收割者。
收割者开口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像自己的声音。
沈夜睁开眼。
走廊还在。
剑还在发光。
他往前走。
走到走廊尽头。
那里有一扇门。
不是之前那扇。
这扇门是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一行字。
“沈夜，欢迎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