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墙上的人影。
月光下,那道疤特别显眼。
“赵长河派你来的?”他问。
男人没答话,跳下墙头。
落地无声。
高手。
沈默手心印记发烫。
金色。
但没用。
这印记已经废了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男人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骂了一句,“你们一个接一个,有完没完?”
男人笑了。
“第一个。”他说,“你运气好。”
“第二个。”
“你运气不好。”
沈默握紧水果刀。
刀很轻。
但手心全是汗。
“林雪死了。”他突然说。
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师姐杀的?”
男人不笑了。
“阿青那个叛徒。”他咬牙,“她该死。”
“那你呢?”沈默问,“你也是叛徒?”
“我是来清理门户的。”
“顺便杀你。”
沈默深呼吸。
脑子里闪过老头的话。
“破竹式。”
“不是砍竹子。”
“是破势。”
男人拔剑了。
剑光很冷。
像这个夜晚。
沈默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男人出剑的瞬间。
男人动了。
剑尖直刺胸口。
快。
很快。
沈默侧身。
水果刀横架。
铛。
刀断了。
沈默后退。
手心发麻。
“就这?”男人嘲笑。
沈默没答话。
他低头看断刀。
又抬头看男人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男人再次出剑。
这次更快。
沈默躲不开。
突然。
手心印记爆开。
金光刺眼。
男人一愣。
沈默趁机一脚踹过去。
男人后退。
但剑尖还是划破了沈默手臂。
血滴下来。
“你还有这一手。”男人说。
“没了。”沈默老实说。
“刚才最后一下。”
男人不信。
沈默苦笑。
是真的。
印记彻底沉寂了。
现在他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把断刀。
和一条受伤的手臂。
“那就死吧。”男人说。
剑光再起。
沈默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墙头有声音。
“等一下。”
是女声。
沈默睁眼。
阿青站在墙头。
手里提着剑。
“师姐?”男人愣住。
“你还没走?”
阿青跳下来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能死。”
男人皱眉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林雪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还想怎样?”
阿青没答话。
她转头看沈默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这里我来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阿青打断他,“快走。”
男人冷笑。
“走得了吗?”
他出剑。
阿青迎上。
两剑相撞。
火花四溅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脑子很乱。
他该走。
但走了阿青怎么办?
不走。
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声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剑击声。
越来越远。
沈默跑出院子。
跑上街道。
跑进小巷。
直到听不见声音。
他停下来。
大口喘气。
手心印记还在。
但已经凉了。
他掏出手机。
游戏提示亮了。
“断水剑意第一层。”
“进度:2%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刚才那一脚。
也算?
他苦笑。
2%。
路还长。
但他没时间了。
阿青拦不住多久。
赵长河的师弟。
还有赵长河。
还有他背后的人。
沈默抬头看天。
月亮还是那个月亮。
但今晚。
很冷。
他手机又响了。
是老头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沈默没答话。
“我感应到了。”老头说,“你刚才用了印记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彻底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老头问。
沈默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老实说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来竹林。”他说。
“我教你新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新的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断水剑意。”
“你不是已经2%了吗?”
“我帮你。”
沈默眼睛亮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马上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往家的方向跑。
但刚跑两步。
又停下。
阿青还在那边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边很安静。
安静得可怕。
他咬了咬牙。
继续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