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跑回家的时候,腿都在抖。
他冲进房间,戴上头盔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,已经到了竹林。
老头坐在石头上,手里拿着根竹条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坐下。”
沈默坐下。
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手心的印记,彻底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老头站起来,拿竹条抽了他一下。
“疼吗?”
“疼。”
“疼就对了。”老头说,“疼才能记住。”
“记住什么?”
“记住你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以为练出2%的断水剑意就了不起了?”老头冷笑,“那是人家种在你身上的,不是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没了,你反而干净了。”
沈默抬头看他。
“干净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从头开始。”
他扔给沈默一把竹剑。
“老规矩。”
“先练破竹式。”
沈默接住竹剑。
手有点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挥剑。
啪。
竹子裂开一道缝。
老头点头。
“还行。”
“没退步。”
沈默又挥了一剑。
啪。
又裂一道。
他感觉手心有点热。
但不是印记那种热。
是肌肉在发热。
“继续。”老头说。
沈默咬着牙。
一剑接一剑。
竹屑飞溅。
月光洒下来。
竹林里很安静。
只有剑声。
还有喘息声。
沈默突然觉得。
这样也挺好。
没有印记。
没有追杀。
就只是练剑。
但他知道。
这只是暂时的。
阿青还在外面。
林雪死了。
赵长河还在。
他背后的人还在。
“想什么呢?”老头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那就继续。”
沈默又挥了一剑。
啪。
竹子裂开。
他停下来。
“老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我练成断水剑意,能打过赵长河吗?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总比现在强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又开始挥剑。
月光下。
竹影晃动。
他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阿青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阿青说,“我这边没事了。”
“他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阿青说,“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赵长河背后的人。”
“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青说,“但那人很强。”
“比赵长河还强?”
“强得多。”
沈默握紧竹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阿青说完挂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手有点凉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怕了?”
“有点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老头说,“怕才能活。”
沈默苦笑。
“那我继续练。”
“练。”
他又开始挥剑。
一剑。
两剑。
三剑。
月光照着他的背影。
竹林里。
只有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