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刚跑出停车场。
身后脚步声炸开。
像踩在心脏上。
苏晨拉着苏晚,我跟着。
前面是死胡同。
墙。
三米高。
“操。”苏晚骂了一句。
苏晨回头看了一眼。
手电筒光扫过来。
七八个人。
穿制服。
手里有棍子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领头的喊。
声音很熟。
值班经理。
苏晚把苏晨推到身后。
“姐,你带他走。”
“我挡着。”
“搞毛啊!”苏晨吼,“你五年前就这么说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一个人活了五年!”
苏晚愣住。
我插嘴:“别吵了。”
“墙上有梯子。”
她们抬头。
墙边有个铁梯。
锈了。
但能用。
苏晨推我:“你先上。”
我爬。
手在抖。
铁梯嘎吱响。
爬到顶。
回头。
苏晚在下面。
苏晨在中间。
值班经理冲过来。
棍子砸在苏晚肩膀上。
她闷哼一声。
没倒。
“上啊!”她喊。
苏晨翻过墙。
我拉她。
苏晚最后一个。
她爬的时候。
棍子又砸下来。
砸在腿上。
她咬牙。
翻过来。
墙那边。
是地铁轨道。
黑漆漆的。
“走。”苏晚说。
沿着轨道跑。
身后值班经理在骂。
但没追。
大概怕被车撞。
跑了大概十分钟。
苏晨停下来。
喘气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。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苏晚靠墙坐下。
腿上在流血。
“姐。”她说。
“那张照片。”
“你拍的?”
苏晨点头。
“我拍的。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林建国让我拍的。”
“他说能卖钱。”
苏晚看着她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
“你拍的?”
苏晨没说话。
沉默。
只有轨道通风的声音。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晚突然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姐。”
“你藏得真深。”
苏晨抬起头。
眼睛红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说要把你的事捅出去。”
“我只能……”
“你杀了他?”苏晚打断。
苏晨点头。
“用他的领带。”
“在办公室。”
“然后伪装成自杀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那老K呢?”
“老K也是你?”
苏晨摇头。
“老K是代号。”
“林建国、值班经理、法医。”
“都用过。”
“但第一个老K。”
“是林建国。”
“他死了以后。”
“代号被值班经理继承了。”
苏晚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用过老K吗?”
苏晨没回答。
我心跳加速。
这故事。
比我想的深。
远处传来列车声。
末班车。
苏晚站起来。
“姐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替你扛。”
苏晨摇头。
“扛不了。”
“证据我都留着。”
“在调度中心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全爆出来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会坐牢的。”
苏晨笑了笑。
“无所谓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列车灯照亮她们。
苏晚抱住苏晨。
“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苏晨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傻瓜。”
“我们是姐妹。”
列车驶过。
风很大。
我站在旁边。
看着她们。
突然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短信。
“你也被拍进去了。”
“别信她们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抬头。
苏晚正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像知道短信内容。
“谁发的?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只是指了指头顶。
灯罩里。
又出现一只飞蛾。
在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