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盯着林掌柜。
老头笑眯眯的,像只老狐狸。
“偷东西?”陈卓嗓门大了,“你让我去偷?”
“不是偷,是拿。”林掌柜纠正,“那珠子本就不是王家的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老头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,“你干不干?”
陈卓想骂人。
妈的,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个靠山,结果是个贼头子。
但他能怎么办?
青灯会还在追他。老药头那块铁牌,就换来这么个破差事。
“那珠子长什么样?”陈卓咬牙问。
林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摊开。
上面画着一颗黑色的珠子,鸡蛋大小,表面有暗纹。
“就这个。”老头说,“王家把它藏在书房密室,机关在书架第三层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?”
“我当年装的。”林掌柜笑了笑。
陈卓愣住了。
不是吧?
这老头以前是王家的工匠?
“你逗我呢?”陈卓说,“你自己装的机关,自己去拿不就行了?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林掌柜摇头,“王家现在戒备森严,我这张脸,他们认得。”
“那我这张脸他们就不认得了?”
“你面生。”老头说,“而且你是生手,他们不会防备一个生手。”
陈卓觉得这话哪里不对。
但他没时间细想。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今晚。”林掌柜说,“夜长梦多。”
……
天黑得很快。
陈卓换了身黑衣,蹲在王家后墙外。
墙挺高,三米多。墙头铺着碎瓷片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助跑两步,手扒住墙沿。
碎瓷片割破手掌,疼得他龇牙。
但他没松手。
翻过墙,落在院子里的花丛中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远处有灯笼晃动,是巡夜的家丁。
陈卓猫着腰,贴着墙根摸向书房。
林掌柜说,书房在后院东侧,门口有两棵槐树。
他找到了。
门没锁。
陈卓推门进去,反手关上。
书房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
他摸到书架前,第三层。
手指在书脊上摸索。
林掌柜说,机关在左边第三本书后面。
他摸到了。
一个凸起的木块。
按下去。
咔哒一声。
书架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暗门。
陈卓心跳加速。
他推开暗门,走进去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,桌上放着一个锦盒。
打开。
黑色珠子,安安静静躺在里面。
陈卓伸手去拿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那!”
陈卓头皮发麻。
他抓起珠子,转身就跑。
门口站着两个家丁,手里提着灯笼。
“有贼!”
陈卓一脚踹翻一个,冲出门。
院子里响起锣声。
“抓贼啊!”
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。
陈卓翻墙,摔在地上,爬起来就跑。
身后追兵越来越近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,七拐八绕,甩掉了追兵。
靠在一面墙上喘气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珠子紧紧攥着。
他妈的,总算拿到了。
……
回到回春堂时,天快亮了。
林掌柜还在等他。
“拿到了?”
陈卓把珠子扔过去。
老头接住,看了看,满意地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现在可以帮我了吧?”陈卓问。
“当然。”林掌柜收起珠子,“你想让我帮你什么?”
“帮我查清楚,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林掌柜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爹?”
“陈远山。”陈卓一字一顿。
林掌柜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让陈卓整个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