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愣在原地。
他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林掌柜叹了口气，把珠子放回锦盒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陈卓吼出来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！棺材！坟！”
“那坟里是空的。”林掌柜声音很轻，“你爹当年假死，是为了躲青灯会。”
陈卓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林掌柜指了指铁牌，“这牌子，是你爹临走前托我保管的。他说，将来有人拿着它来找我，就帮他一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！”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林掌柜苦笑，“你连黑珠子都偷来了，胆子不小。但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他妈的。
爹还活着。
那这些年，自己在干嘛？
“他在哪？”陈卓盯着林掌柜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林掌柜摇头，“他走的时候说，要去查一件事。查完了，自然会回来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林掌柜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
“你爹怀疑，青灯会背后还有人。”
陈卓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还有人？”
“对。”林掌柜压低声音，“青灯会只是个幌子。真正操纵一切的，是京城里的某个大人物。”
卧槽。
陈卓脑子乱成一团。
爹没死。
爹在查幕后黑手。
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，被人追着跑。
“那珠子呢？”陈卓问，“这珠子有什么用？”
林掌柜打开锦盒，把黑珠子举到灯下。
珠子里面，隐约有个图案。
像是一朵花。
“这是‘黑莲令’。”林掌柜说，“青灯会高层才能认出来的信物。有了它，你能混进他们的据点。”
陈卓眼睛亮了。
“你要我去青灯会？”
“不是我要你去。”林掌柜把珠子扔给他，“是你爹留给你的。他说，等你长大了，够胆了，就拿着它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青灯会总舵。”
陈卓攥紧珠子。
手心发烫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林掌柜笑了。
“你爹走之前，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——‘小卓，别恨我。有些事，得瞒着你才能活命。’”
陈卓鼻子一酸。
他转过身，不让林掌柜看见表情。
“我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明天。”林掌柜说，“今晚好好睡一觉。明天一早，我让人送你去渡口。”
陈卓点点头。
走出房门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掌柜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枚铁牌发呆。
老头眼里，有泪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陈卓背着包袱，站在回春堂门口。
林掌柜递给他一封信。
“到了总舵，找这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叫‘老鬼’的。他是你爹当年的兄弟。”
陈卓接过信，塞进怀里。
刚要转身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伙计跑过来，气喘吁吁。
“林掌柜！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王家……王家来人查了！说昨晚丢了祖传的宝贝，要搜全城！”
林掌柜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！”他推了陈卓一把。
陈卓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街上就响起了马蹄声。
一队黑衣人，从街口冲过来。
为首那人，手里提着一盏青灯。
青灯会。
“抓住他！”
陈卓拔腿就跑。
身后，箭矢破空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