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擦着耳朵飞过去。
陈卓头皮发麻,一头扎进旁边的小巷。
妈的。
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。
巷子窄得要命,两边墙上爬满青苔。他跑得急,脚下打滑,差点摔倒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分开追!别让他跑了!”
陈卓咬牙。
跑出巷口,是一条大街。街上人不少,可没人敢拦青灯会。
他看见旁边有个卖菜的摊子,一把掀翻。
菜叶、萝卜滚了一地。
追兵的马被绊住,有人骂骂咧咧跳下马。
陈卓趁这空当,钻进了对面一条更窄的弄堂。
弄堂尽头是死路。
一堵墙。
“卧槽。”
他回头,追兵已经堵住了弄堂口。
为首那人提着青灯,脸上带着狞笑。
“小子,跑啊。怎么不跑了?”
陈卓喘着气,手伸进怀里。
摸到那枚黑莲令。
硬的,凉的。
“你爹让你去送死,你还真去?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,“把珠子交出来,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陈卓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墙有多高?两米多。翻过去也许能活。
可身后就是墙,前面是刀。
“珠子不在我身上。”陈卓说。
“那在哪儿?”
“我交给林掌柜了。”
那人脸色一沉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几个人拔出刀,慢慢逼过来。
陈卓往后退,背抵住墙。
突然,墙头上掉下来一块瓦片。
啪。
碎在他脚边。
陈卓抬头。
墙头上蹲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瘦得像根竹竿,脸上全是褶子。
老头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黄牙。
“小子,你爹让我来接你。”
陈卓一愣。
“你谁?”
“老鬼。”
追兵也愣住了。
为首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老鬼?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?”老鬼嘿嘿笑,“我死不了。”
他从墙头跳下来,落地的瞬间,手一扬。
几道寒光飞出。
前面两个青灯会的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。
脖子上一道血线。
陈卓看得眼睛发直。
老鬼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头看他。
“愣着干啥?爬墙啊。”
陈卓反应过来,手脚并用往上爬。
墙头有碎瓦,划得手掌生疼。
他翻过去,摔在另一边。
老鬼也跟着翻过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先去个安全的地方。”老鬼说,“你爹有些东西,该给你了。”
陈卓心跳得厉害。
他爹。
陈远山。
真的没死?
老鬼带他穿过几条巷子,进了一间废弃的院子。
院子里有口井。
老鬼掀开井盖,指了指。
“下去。”
陈卓往下看,黑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搞毛啊?”
“别废话。”老鬼推了他一把。
陈卓踩住井壁的凹槽,慢慢往下爬。
下面是一条地道。
地道尽头,是一扇铁门。
老鬼掏出钥匙,打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石室。
不大,有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四个字——
“小卓亲启”。
是陈远山的字。
陈卓手抖了。
他拆开信,看了几行,脸色突然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老鬼问。
陈卓抬起头,眼睛发红。
“我爹……他不是躲青灯会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陈卓咬着牙。
“他是去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青灯会的……真正的会主。”
老鬼瞳孔一缩。
地道外面,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老鬼脸色一沉。
“妈的,被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