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老鬼骂了一声。
“妈的，真会挑时候。”
陈卓把信揣进怀里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鬼没回答，走到石室角落，掀开一块石板。
下面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还有路？”
“废话。”老鬼说，“你爹当年挖的，通到城外。”
陈卓探头看了看，黑漆漆的。
“走啊。”老鬼推他。
陈卓钻进洞口，爬了几步，回头一看。
老鬼没跟上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挡一挡。”老鬼说，“你一直爬，别回头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一起走！”
“别磨叽。”老鬼把石板盖回去，只留一条缝，“你爹的事，比我的命重要。”
陈卓还想说什么，老鬼已经把石板合上了。
地道里一片漆黑。
陈卓咬着牙往前爬。
手肘磨破了，膝盖也疼。
但他不敢停。
爬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透出一点光。
出口到了。
陈卓钻出去，发现自己在一片树林里。
回头一看，青州城的城墙远远的。
他瘫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想起那封信。
他从怀里掏出来，又看了一遍。
信上写着：
“小卓，爹没死。青灯会的会主不是普通人，他背后还有人。爹要去查清楚。你拿着黑莲令，去青灯会总舵找老鬼。他会告诉你下一步。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陈卓看完，手抖得厉害。
别相信任何人？
那老鬼呢？
老鬼可信吗？
他正想着，树林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陈卓猛地站起来。
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，穿着破旧的道袍，手里拿着个酒葫芦。
“小子，你手里那玩意儿，借我看看？”
陈卓把信藏好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老头喝了口酒，“你爹的朋友。”
陈卓愣住了。
又一个？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老头说，“不过你要是想活命，最好跟我走。”
陈卓犹豫了一下。
地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走哪？”
“去个地方。”老头转身，“你爹在那儿等你。”
陈卓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爹？
真的？
他追上去，跟着老头穿过树林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来到一座山脚下。
山腰上有个山洞。
老头指了指。
“进去吧。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山洞里很暗。
走了十几步，突然亮起一盏灯。
灯光下，坐着一个人。
陈卓看清那张脸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爹！”
陈远山抬起头，笑了笑。
“小卓，你长大了。”
陈卓冲过去，抱住他。
“你没死……你真的没死……”
陈远山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别哭，爹还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陈卓擦了擦眼泪。
“什么事？”
陈远山脸色严肃起来。
“青灯会的会主，不是人。”
“不是人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山说，“他是……一具尸体。”
陈卓瞪大了眼睛。
“尸体？”
“确切地说，是被人操控的尸体。”陈远山说，“背后那个人，才是真正的会主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人是谁？”
陈远山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他在哪儿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青州城。”陈远山说，“就在我们眼皮底下。”
陈卓正要再问，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笑声。
阴森森的。
陈远山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