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了。
我站住。
黑暗里有人喘气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我摸手机。
屏幕亮。
光打过去。
是苏晨。
她蹲在墙角。
头发乱。
眼睛红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她抬头。
“我跟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苏晚给我发了短信。”
“说今晚在维修通道见。”
“但你不是说——”
“她骗我。”
苏晨打断我。
“她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从五年前就开始。”
她站起来。
手里攥着张纸条。
“你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纸条皱巴巴的。
字迹很乱。
“姐,对不起。”
“老K的事我瞒了你。”
“林建国不是第一个。”
“我才是。”
“我五年前就加入了。”
“交易是我拍的。”
“林建国是我逼死的。”
“值班大叔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都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别来找我了。”
“忘了我。”
“苏晚。”
我手抖。
“卧槽。”
“她才是老K?”
苏晨点头。
“那值班大叔呢?”
“他替她顶罪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苏晚救过他女儿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工装男呢?”
“也是她安排的。”
“耳机里的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车票也是假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她哭了。
“我查了五年。”
“结果凶手是我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不知道说什么。
灯突然灭了。
彻底黑。
脚步声又响。
这次很重。
像有人跑。
苏晨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动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了。
就在我们面前。
呼吸声。
很急促。
“谁?”
我喊。
没人回答。
手机没信号。
灯罩里的飞蛾又出现了。
但这次是死的。
掉在地上。
苏晨蹲下去摸。
“是苏晚的耳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喜欢把飞蛾耳环别在灯罩上。”
“意思是她来过。”
“那现在——”
“她在警告我们。”
“快走。”
她拉我往出口跑。
但门锁了。
打不开。
黑暗里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在笑。
又像在哭。
“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苏晚的声音。
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我就在这。”
灯亮了。
刺眼。
我们看见她了。
站在通道尽头。
穿着五年前那件白裙子。
手里拿着张车票。
日期是明天。
“来。”
“最后一趟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