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了个大早。
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昨天他说的话。
离婚。
等我爸出来。
再复婚。
听起来像个笑话。
但我笑不出来。
我换了件最普通的T恤。
牛仔裤。
素颜。
不想打扮。
又不是去结婚。
九点差十分。
我到民政局门口。
他已经在等了。
穿西装。
打领带。
操。
“你穿这样？”
我皱眉。
“离婚穿什么西装。”
他扯了扯领带。
“习惯。”
“显得正式点。”
“怕你反悔。”
我冷笑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妈还在医院。”
“我没资格反悔。”
他沉默。
掏出烟。
又放回去。
“进去吧。”
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往里走。
门口有个大妈拦住我们。
“结婚还是离婚？”
“离婚。”
我说。
大妈看了看我们。
“这么年轻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褚砚也没说话。
进去。
填表。
排队。
前面有对夫妻在吵。
女的哭。
男的骂。
工作人员一脸不耐烦。
我盯着手里的表。
名字。
身份证号。
结婚日期。
离婚原因。
我写了“性格不合”。
褚砚凑过来看。
“你写这个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“写你妈车祸？”
“写你爸坐牢？”
他闭嘴了。
轮到我们。
工作人员看了看表。
“财产分割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说。
“孩子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确定离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声音很稳。
手在抖。
褚砚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真想离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你说要离的吗？”
“是你爸说的。”
“你爸说必须离。”
“我才同意的。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不离了。”
工作人员抬头。
“你们到底离不离？”
“后面还有人等着。”
我盯着褚砚。
“你他妈耍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想了一晚上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不能离。”
“你爸那边我来解决。”
“你妈那边我也来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不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。
这算什么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他拉起我。
“走。”
“不办了。”
我被他拽出民政局。
门口大妈又看我们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和好了？”
褚砚没理她。
把我塞进车里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发动车。
“去找你爸。”
“跟他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。”
“我娶你。”
“是真心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你泼我酒的时候。”
“也可能是你煮面的时候。”
“又或者。”
“是你说信我的时候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褚砚。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跟不跟我去？”
我深呼吸。
“去。”
“但要是你爸不答应呢？”
他踩下油门。
“那就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车冲出去。
我看向窗外。
民政局越来越远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爸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们离了吗？”
我看了看褚砚。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爸。”
“我们没离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们要来找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。
“你们在哪儿？”
“我过来。”
“别去监狱。”
“不安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“你在外面？”
“你不是在监狱吗？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褚砚。
“我爸。”
“他说他在外面。”
褚砚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