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褚砚一把抢过方向盘，车靠边停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爸说他在外面。”
“不是监狱。”
“他说要过来找我们。”
褚砚盯着我。
“你爸不是在服刑吗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这才两年半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别去监狱。”
“不安全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爸。
我接起来，手在抖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们在哪儿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过来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不是应该在监狱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。
“你妈出事那会儿。”
“我就出来了。”
“有人保我。”
“条件是我别露面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不用藏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保的你？”
“褚家老爷子。”
我爸说。
“他让我盯着褚家老二。”
“你妈的车祸。”
“就是那王八蛋干的。”
我看向褚砚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爷爷？”
“他保了我爸？”
“他从来没提过。”
我对着电话。
“爸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我在你们后面那条街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褚砚。
“他说他在后面那条街。”
褚砚发动车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车拐进小巷。
我看见一个人站在路灯下。
是我爸。
但他瘦了很多。
头发白了半边。
我下车。
他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爸。”
“你怎么瘦成这样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跟你们说个事。”
“褚家老二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褚砚走过来。
“谁？”
我爸看了看四周。
“上车说。”
“这儿不安全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我爸坐后座。
他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妈那场车祸。”
“是褚家老二安排的。”
“但他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他看着褚砚。
褚砚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我爸吐了口烟。
“没死。”
“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你妈出走。”
“也是他逼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什么剧情？
不是吧。
褚砚他爸还活着？
褚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我爸的遗体。”
“火化那天我就在现场。”
我爸摇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他找的替身。”
“你爷爷知道。”
“所以才布局三年。”
“就是要把他引出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妈的手术费。”
“是褚家老爷子出的。”
“不是褚砚。”
“也不是那个神秘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爷爷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我爸掐灭烟。
“因为他要你。”
“留在褚砚身边。”
“你妈的车祸。”
“是他儿子干的。”
“他欠你们的。”
褚砚突然开口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爷爷。”
“一直在利用我们？”
我爸没说话。
车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您母亲醒了。”
“她说要见您。”
“有重要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