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孩子，她呼吸慢慢平稳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老公发的：“PPT搞定了，你们睡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孩子突然小声说：“妈妈，我饿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晚饭她没吃几口，光顾着哭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泡面。”
我笑了。这丫头，跟她妈一样，饿了就想吃泡面。
我去厨房烧水。水龙头哗哗响，我盯着锅里的水，发呆。
水开了，我撕开泡面包装，放调料，倒水，盖上盖子。
等面的时候，我靠在灶台边，看窗外。对面楼亮着几盏灯，不知道是不是也在辅导作业。
“妈——”孩子的声音从房间传来，“爸爸出来了！”
我端着泡面走出去，看见老公站在走廊里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还没睡？”他问。
“孩子饿了，泡面。”
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碗，又看了看孩子房间的方向，说：“我来吧，你去睡。”
我有点意外。平时他加班完就直接睡了，从不管这些。
“你行吗？”
“泡面嘛，谁不会。”他接过碗，走进孩子房间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听见孩子说：“爸爸，你泡的面好香。”
“那当然，你爸我当年可是泡面小王子。”
孩子笑了。
我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回到客厅，我坐在沙发上，打开手机。班级群还在刷消息，有个家长在问明天要不要带彩笔。
我划掉消息，点开购物APP，搜了搜“小学数学辅导书”。
离谱。我自己都还没搞明白，怎么辅导孩子。
老公从孩子房间出来，轻声说：“她吃了大半碗，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坐到我旁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要不，周末我辅导她数学吧。”
我转头看他，他表情有点不自然。
“你行吗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试试呗，”他说，“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强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客厅的灯有点暗，我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发现他白头发好像多了几根。
搞毛啊，我们都还没到四十。
他起身去倒水，我拿起手机，发现孩子班级群里有个家长发了条消息：“@所有人 明天数学小测，请家长督促孩子复习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小测。又是小测。
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