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人待的地方？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剑冢里埋的都是剑客的尸骨。活人进去，九死一生。”
老道脸色发白。
“师兄，你真要他去送死？”
“不去，也是死。”老头说，“内堂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他们知道顾川和沈青在一起，很快就会追到这里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剑冢在哪？”我问。
老头指了指北边。
“镇北三十里，有个乱葬岗。乱葬岗下面，就是剑冢入口。”
“入口？”沈青皱眉，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等天黑。”老头说，“月圆之夜，乱葬岗会有鬼火。鬼火最多的地方，就是入口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真有你的，让我去坟地找入口。”
老头没理我。
“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内堂的人会找到你。到时候，不是他们死，就是你死。”
“三天？”沈青急了，“太短了！”
“短也得去。”老头说，“顾川，你只有这条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沈青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他说的对，不去就是死。去了，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老道叹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老头摇头，“你去了，只会拖累他。让他一个人进去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沈青瞪大眼睛。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剑冢里，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。”
我握紧剑柄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沈青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我转身朝北走。
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老头问。
“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”我回头看着他，“你怎么知道破风式还差一层？”
老头愣住。
老道也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老头顿了顿，“我猜的。”
“猜的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刚才说‘你的剑诀，还差一层’，语气那么肯定。你凭什么肯定？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因为我见过破风式完整版。”
“在哪见过？”
“在……”老头深吸一口气，“在青云宗内堂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你也是内堂的人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青脸色煞白。
“师兄？”老道声音发抖，“你……你是内堂的人？”
老头闭上眼睛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内堂长老。”
我全身发冷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这个老头，一直在骗我。
“所以，”我盯着他，“你让我去剑冢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老头睁开眼睛。
“为了让你活下来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内堂长老，但我不是内鬼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老头说，“现在，只有我能帮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的没错。
我真的没得选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天黑前，我要到乱葬岗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青叫住我。
她走过来，塞给我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她说，“如果遇到危险，就捏碎它。我会感应到。”
我握住玉佩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死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我转身，快步朝北走。
身后，老道和老头还在说话。
但我没回头。
天黑前，我必须找到剑冢。
不然，死的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