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把匕首。
烛火晃了一下。
周嬷嬷的手很稳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她说，“信，交不交？”
“不交。”
她动了。
匕首刺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，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砸过去。
啪——
茶壶碎在她脚边。
“你以为我真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沈棠？”
“你本来就不是。”她冷笑，“你是个冒牌货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她再次扑过来。
这次我没躲。
我直接迎上去，抓住她的手。
匕首离我喉咙只有三寸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瞪大眼睛。
“没疯。”我用力一拧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哐当。
我反手扇了她一巴掌。
啪——
清脆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真正的沈棠打的。”
她捂着脸，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我捡起匕首，“现在，该我问你了。”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她不说话。
“老夫人？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还是……顾临渊？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她突然笑了，“世子爷让我盯着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说，你不是沈棠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他让我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？”
“对。”她擦了擦嘴角的血，“如果你交出信，就证明你心虚。如果你反抗……”
“就杀了我？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就证明你值得信任。”
我盯着她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测试？
“他人呢？”
“在门外。”
我转头。
门被推开。
顾临渊站在门口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笑了。
“恭喜你，通过考验。”
我气得想骂人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我需要确认。”他走进来，“确认你不是王氏的人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信你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们可以真正合作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盯着那只手。
烛火又晃了一下。
我没握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原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沈棠小时候，我见过她。”
“她也怕我。”
“你不怕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封信，是母亲临死前写的。”
“她提到了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小心沈家三小姐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三小姐……是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所以，我需要你帮我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。
周嬷嬷冲出去。
“有人偷听！”
我追出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。
只有一片落叶。
和一根断了的发簪。
我捡起来。
发簪上刻着一个字：
“婉”。
沈婉。
她不是被关禁闭了吗？
顾临渊走过来。
“看来，有人等不及了。”
我攥紧发簪。
“那就让她来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