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院子。
刚推开门,就看见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烛火下,顾临渊端着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皱眉。
“等你。”他放下茶盏,“刚才你说的话,我想了想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说——你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,说漏嘴了。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我故作轻松,“你当真了?”
“沈棠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“我查过你。”
“查我?”
“你以前胆小懦弱,连说话都不敢大声。可自从那天拒婚开始,你就像换了个人。”
“人都会变的。”
“变得这么快?”他盯着我,“连字迹都变了?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让人找了你以前的字帖。”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我接过纸。
上面是原主的字,歪歪扭扭,像小学生写的。
而我写的字,是现代简体。
离谱。
“还有。”他又说,“你以前怕猫,现在不怕了。你以前不会算账,现在铺子管得井井有条。你以前连针线都不会拿,现在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所以,你到底是谁?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,没有恶意,但带着探究。
“如果我说,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,你信吗?”
“另一个世界?”
“对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本来叫沈棠,但不是这个沈棠。我在那个世界被人害死了,然后一睁眼,就变成了她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这很离谱。”我苦笑,“但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还会回去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信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反正你也跑不掉。”他笑了,“既然你来了,那就帮我查清真相。查完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送我?你怎么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耸肩,“但总会有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人,还挺有意思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成交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愣了一下,然后握上去。
他的手很凉,但很有力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他说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然后他松开手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突然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,“那封信,我已经让人放出风声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嗯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今晚,应该就会有人坐不住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,“但不管是谁,你都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,看着那盏烛火。
今晚,注定不平静。
果然。
不到一个时辰,外面就传来脚步声。
我推开窗,看见一个黑影翻墙进了院子。
呵。
来了。
我故意关窗,假装没看见。
然后,门被推开了。
“沈棠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我转头。
是周嬷嬷。
“周嬷嬷,这么晚了,有事?”
“把信交出来。”她冷冷地说。
“什么信?”
“别装傻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“世子爷放出的风声,我知道信在你手里。”
“哦?”我笑了,“那你怎么知道,信一定在我这?”
“因为你今晚去了旧院。”
“你监视我?”
“对。”她盯着我,“从你进门那天,我就盯着你。”
“那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我还知道——你不是沈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沈棠小时候,我抱过她。”周嬷嬷冷笑,“她屁股上有块胎记,你没有。”
妈的。
这都能被看出来?
“所以呢?”我冷静下来,“你要揭发我?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只要你把信给我,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那信里到底写了什么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如果我不给呢?”
“那你明天,就会被人发现——死在屋里。”
她说着,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。
烛火晃动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以为,我会怕你?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来啊。”我笑了,“谁怕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