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短信就那几行字。
但像刀子。
“他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什么事？
我抬头看沈屿。
他还在跟我妈说话。
笑着。
完全不知道我这边发生了什么。
妈的。
我真想冲过去问他。
但忍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妈回头看我。
“脸都白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有点热。”
我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手心全是汗。
沈屿走过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往前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你手机一直在震。”
“谁啊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垃圾短信。”
他没再问。
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。
回到家。
妈去做饭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沈屿坐旁边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有事瞒着我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有事瞒着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有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其实……”
“那本日记。”
“还有一页没给你看。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内容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上面写的是……”
“如果我死了。”
“让林婉把日记烧了。”
“别让你看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本来打算瞒着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怕你看到会难过。”
“会放不下。”
“我不想你为我哭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什么都瞒着我。”
“胃癌瞒着我。”
“日记瞒着我。”
“现在还有什么是真的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想你受伤。”
“但你这样我更受伤！”
我吼出来。
妈从厨房探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妈你别管。”
她缩回去了。
我盯着沈屿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还有没有瞒着我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有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那页日记。”
“到底写了什么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片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是沈屿的字。
歪歪扭扭。
“如果我不在了。”
“让顾念忘了我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替我看完这个世界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擦眼泪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吗？”
“他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绝对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发凉。
到底还有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