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句话像刺。
“他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绝对不知道。”
我手抖了。
沈屿还在抱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之前也是这个号？”
“嗯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打过去。”
“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万一又是假的呢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你先告诉我。”
“那件事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还记得高三那年。”
“你座位前面。”
“有个女生叫陈思吗？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陈思。
那个总爱借我笔记的女生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喜欢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那时候我眼里只有你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“她找过我。”
“说想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然后她……”
“她自杀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高三下学期。”
“你信里写的那天。”
“就是她出事那天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信。
我写的那封信。
那天放学后。
我塞到他抽屉里。
然后跑了。
“她的死……”
“跟我有关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那天没看信。”
“因为我去医院看她了。”
“她跳楼了。”
“没救过来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后来我回教室。”
“看到信。”
“但我没打开。”
“因为我觉得。”
“我不配。”
“我害死了一个人。”
“又怎么配去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所以你等了十年。”
“是因为愧疚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因为我忘不掉你。”
“但我不敢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了。”
“会恨我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顾念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还要嫁给他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按了删除。
拉黑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过去的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他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。
心里却有点空。
陈思。
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生。
原来。
她喜欢他。
原来。
她死了。
原来。
那封信。
他没看。
是因为这个。
我闭上眼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看看她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