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花园里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盐运使?
我爹说他是主谋。
可我娘的死,真就这么简单?
不是吧。
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沈慕走过来,递给我一杯茶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,没喝。
“你说,盐运使为什么要杀我娘?”
“因为她查到了账。”
“可我娘只是个内宅妇人。”我说,“她查账,能查到什么?”
沈慕愣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娘查的账,是谁给的?”
“……”
“是我爹。”我说,“他给的账本。”
沈慕皱眉。
“所以,我娘查账,是我爹让她查的?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她查到了问题,我爹就杀了她?”
“……”
“这说不通。”我说,“如果是我爹让她查的,他干嘛要杀她?”
沈慕沉默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我娘查到的,不是盐运使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我爹自己的问题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是说,我爹才是主谋?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慕说,“但你爹肯定在撒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太配合了。”沈慕说,“他承认得太快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个杀妻的人,会这么轻易认罪?”
我愣住了。
对。
我爹承认得太快了。
好像……早就准备好了一样。
“他在护谁?”我问。
“盐运使。”沈慕说,“或者……更上面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晚,你娘的死,可能不只是盐铁案。”
“那还能是什么?”
“可能是……”沈慕顿了顿,“你娘发现了更大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慕说,“但你爹在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继续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就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从盐运使查起。”我说,“他不是主谋吗?那就查他。”
“可你爹已经认罪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,“我爹认罪,不代表盐运使就干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慕,你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帮我查盐运使的账。”我说,“我要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。
我和沈慕去了盐运使司。
门口守卫拦住了我们。
“沈大人,盐运使大人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去京城述职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慕皱眉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查他的书房。”
“能进吗?”
“不能。”沈慕说,“但我们可以偷偷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怕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走。”
我们绕到后院。
沈慕翻墙进去,开了后门。
我跟着他。
书房门锁着。
沈慕掏出匕首,撬开了锁。
“快点。”
我翻找账本。
突然,我看到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木匣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
“顾晚亲启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打开信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“晚儿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娘已经不在了。
别查了。
盐铁案背后的人,你惹不起。
娘的死,是娘自愿的。
因为娘发现了……
你爹不是你的亲生父亲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怎么了?”沈慕问。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,脸色变了。
“顾晚……”
“我爹……不是我爹?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爹是谁?”
信后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你亲生父亲,是盐运使。”
我腿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