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出巷子。
沈慕才松手。
我喘着气。
“妈的，差点被抓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刚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没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怕啊。”
“但怕也得查。”
沈慕沉默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我娘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我说。“你说她救过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也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跟你娘的死，可能有关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查过？”
“查过。”
“没结果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。“查到一半，线索断了。”
“断在哪？”
“盐运使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帮我，也是帮你自己？”
“是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但我也是真心想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不像说谎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信你一次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查出真相再说。”
他点头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回小院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再去盐运使司？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那边现在肯定有人盯着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“我有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我娘的旧宅。”
“那有线索？”
“可能有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他带我走。
穿过几条街。
到了一处老宅。
门锁着。
他掏出钥匙。
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他点灯。
屋里很旧。
但干净。
“你常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娘死后，我常来。”
“想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你娘……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温柔。”他说。“但很倔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也是查账查出事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账？”
“盐引。”
“她也是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发现有人造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“跟你娘一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乱。
“所以，你查盐铁案，是为了你娘？”
“是。”
“也是为了你娘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咱俩，还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这么巧的事，也能碰上。”
“不是巧。”他说。“是有人故意安排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想想。”
“你娘查盐引，死了。”
“我娘查盐引，也死了。”
“然后，你穿越过来，又查盐引。”
“你不觉得，太巧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，在引你查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我沉默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这水，越来越深了。”
“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还是要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但下一秒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沈慕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。”
他灭了灯。
拉着我，躲到柜子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他站住。
然后开口。
“出来吧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沈慕没动。
我也没动。
那人又说。
“我是来帮你们的。”
“不是来害你们的。”
沈慕犹豫。
然后，他走出来。
我也跟着。
那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他。
盐运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