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盐运使？
他怎么会来？
沈慕挡在我面前，手按在腰上，冷冷说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盐运使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们不信我。”
“但我真是来帮忙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“你刚还劝我别查，现在又说帮忙？你逗我呢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查到了新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那封信。”
“不是她写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信是伪造的。”他说。“我找人验过笔迹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娘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灭口。”
“凶手？”
“就是引你查案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“我爹承认了，他害死我娘。”
“他承认的是杀人。”盐运使说。“但他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引我查案的人……
故意让我发现盐引有问题……
让我娘的死浮出水面……
让我和沈慕联手……
“是……”
“沈慕？”
沈慕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盐运使摇头。
“不是他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沈慕扶住我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亲眼见过她的坟。”
“坟是空的。”盐运使说。“我挖过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
“你娘当年发现盐引有问题，被人追杀。”
“她假死脱身，一直躲在暗处查。”
“她让我引你来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需要帮手。”
“她选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她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沈慕搂着我，轻声说：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们一个个的，都瞒着我。”
“有意思吗？”
盐运使没说话。
沈慕也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我娘没死。”
“那她一定在查主谋。”
“主谋是谁？”
盐运使看着我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你爹背后的那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当朝宰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宰相？
盐铁案的主谋是宰相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盐引能赚大钱。”
“他需要钱。”
“养兵。”
“他要造反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水，比我想的还要深。
沈慕说：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盐运使说。“但不够。”
“还需要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只有她，能指证宰相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会来找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很快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怕。
但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事，我必须查到底。
为了我娘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沈慕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，我看向盐运使。
“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其实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“她扮成了……”
“你的丫鬟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