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娘。
她倒在血里。
但。
她手指动了。
“娘!”
我挣开沈慕。
冲回去。
宰相愣住。
“这丫头。”
“疯了。”
我抱起娘。
她睁眼。
“晚儿。”
“我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胸口。
没血。
只是袖子破了。
妈的。
吓死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哭了。
又笑。
娘坐起来。
“我穿了软甲。”
“防着这老东西。”
宰相脸黑了。
“你。”
“诈我?”
娘冷笑。
“不然呢?”
“等你杀我?”
沈慕跑过来。
“快走。”
“外面有官兵。”
我扶起娘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侧门跑。
身后。
宰相喊。
“放箭!”
嗖。
箭射过来。
沈慕挡在前面。
“趴下!”
我拉着娘。
躲到柱子后。
箭扎在柱子上。
颤着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阵仗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喘着气。
娘拍我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拿账本。”
我从她枕头下摸出账本。
厚厚一本。
封面泛黄。
“这是。”
“你亲娘的笔记。”
娘说。
“里面。”
“有宰相勾结盐商的证据。”
我翻开。
密密麻麻。
全是账目。
日期。
签名。
“真服了。”
“这得查多久。”
沈慕拉我。
“先活着。”
“再查。”
我们冲进后院。
翻墙。
跳下去。
摔在草丛里。
我爬起来。
“娘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娘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。”
“去北街。”
“有接应。”
我们跑。
身后。
追兵喊。
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
我咬牙。
“这日子。”
“真不是人过的。”
沈慕笑了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习惯个屁。”
我骂。
但脚没停。
跑进巷子。
拐弯。
看见一辆马车。
车夫招手。
“快!”
我们跳上车。
车夫甩鞭。
马跑起来。
我瘫在车上。
喘着。
娘看着我。
“晚儿。”
“你。”
“怪我吗?”
我愣住。
“怪你什么?”
“骗我?”
娘点头。
我沉默。
然后。
“怪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是我娘。”
“假的也是。”
娘哭了。
抱住我。
“傻孩子。”
沈慕别过头。
“你们。”
“别煽情了。”
“先看账本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就知道账本。”
他笑。
“不然呢?”
“等死?”
我翻开账本。
第一页。
写着。
“盐引私贩。”
“宰相主使。”
下面。
是签名。
我愣住。
“这。”
“不是宰相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皇上的。”
娘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?”
我指着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这笔迹。”
“和宫中密档一样。”
沈慕凑过来。
“你见过?”
“嗯。”
“在盐运使司。”
“有一份。”
“皇上批的盐引。”
“笔迹一样。”
空气凝固。
娘喃喃。
“所以。”
“主谋。”
“是皇上?”
我点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案子。”
“大了。”
沈慕握紧剑。
“我们。”
“怎么办?”
我咬牙。
“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大不了。”
“死。”
娘拉住我。
“晚儿。”
“你。”
“不怕?”
我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娘。”
“不能白死。”
马车颠簸。
往城外跑。
身后。
追兵越来越近。
我闭上眼。
想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但。
我不能停。
因为。
真相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