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攥紧账本。
“跑不掉了。”
沈慕勒住马。
“前面是悬崖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就跳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娘突然开口。
“不用跳。”
“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来接我们的。”
“接？”
“去宫里。”
“皇上要见我们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皇上？”
“他疯了？”
“我们查的就是他。”
娘苦笑。
“所以他才要见。”
“当面。”
“了结。”
沈慕握紧剑。
“有埋伏怎么办？”
“有。”
“也得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马车掉头。
往皇宫方向。
一路沉默。
我盯着账本。
那签名。
皇上的。
一笔一划。
像刀。
割在我心上。
到了宫门口。
侍卫搜身。
收走账本。
我急了。
“还我！”
“皇上要看。”
侍卫面无表情。
我咬牙。
忍。
进了御书房。
皇上坐在龙椅上。
手里翻着账本。
抬头看我。
“你就是顾晚？”
“是。”
“胆子不小。”
“查朕的案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害死我娘。”
“还有沈慕的娘。”
“还有无数人。”
皇上放下账本。
“你娘。”
“不是朕害的。”
“是宰相。”
“朕只是。”
“默许。”
我冷笑。
“默许？”
“那不一样是杀人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朕需要宰相。”
“他替朕办事。”
“朕给他权。”
“他越界了。”
“朕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？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懂了。
他在撒谎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你只是不想脏手。”
皇上脸色变了。
“大胆！”
“来人！”
侍卫冲进来。
沈慕挡在我前面。
我推开他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话还没说完。”
我转头看皇上。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我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皇上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。”
“更怕白活。”
空气凝固。
皇上盯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朕。”
“不杀你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替朕查案。”
“查宰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朕给你权。”
“你替朕。”
“清理门户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你。”
“不是主谋？”
“朕是。”
“但。”
“朕后悔了。”
“宰相太贪。”
“朕控制不住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帮朕。”
“扳倒他。”
我犹豫。
沈慕拉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信不信。”
“我都得赌一把。”
我抬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要我娘活过来。”
皇上摇头。
“做不到。”
“那我要真相。”
“全部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递给我一块令牌。
“拿着。”
“见令牌如见朕。”
我接过。
沉甸甸的。
像命。
走出御书房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。
沈慕压低声音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答应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他到底。”
“是不是。”
“真正的。”
“主谋。”
沈慕叹气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握紧令牌。
“但。”
“这案子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远处。
宰相府方向。
冒起黑烟。
我愣住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侍卫跑来。
“禀皇上。”
“宰相府。”
“走水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糟了。”
“证据。”
“全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