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句话像根针扎进眼睛。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谁？
陈雨？
还是别人？
沈屿妈妈坐在沙发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沈屿蹲下去。
“那年暑假。”
“陈雨来找我。”
“说她怀孕了。”
“是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沈屿猛地站起来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过！”
“妈你信我！”
沈屿妈妈没看他。
她盯着我。
“后来她出了车祸。”
“一尸两命。”
“她妈疯了。”
“到处说是你害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我手机又响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现在信了吧？”
“他骗了你十年。”
“他连他妈都骗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陈雨？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她妹妹。”
“陈雪。”
“我姐死的那天。”
“我在场。”
“她临死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沈屿。”
“欠她的。”
沈屿抢过手机。
“陈雪！”
“你姐不是我害的！”
“我根本没见过她！”
“你他妈搞毛啊！”
电话挂了。
沈屿脸色发白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她姐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我真没碰过陈雨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很干净。
但干净有什么用？
真相呢？
沈屿妈妈突然站起来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别再来。”
“这房子不干净。”
“她回来过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白裙子。
操场。
电话。
都是她？
沈屿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下楼的时候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楼道尽头。
好像有个人影。
白色裙子。
一闪。
我心跳加速。
沈屿没看见。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上车后。
我问他。
“你信鬼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信有人装神弄鬼。”
“陈雪。”
“她在报复。”
“报复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拒绝了她姐。”
“她姐死了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简单？
妈的。
一点都不简单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顾念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不来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去不去？
沈屿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车窗外开始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