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我蹲在菜市场后门,盯着那封信。
信封上没邮票,没地址,就三个字——沈默收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我手抖得厉害,撕了好几次才拆开。
信纸泛黄,边角都卷了,像被翻过很多遍。
“小默: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知道了。
你爷爷不是好人。
他害死了很多人。
包括你爸的兄弟。
你爸不知道。
别告诉他。
妈对不起你。
但你必须活着。
去南方。
别回来。
妈爱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我爸走过来,看了一眼信纸,脸色白了。
“你妈写的?”他声音发颤。
我点头。
“她什么时候给你的?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,“陈阿姨转交的。”
我爸沉默了半天,突然说:“你爷爷的事,我知道一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走之前,跟我提过。”他说,“她说你爷爷害死过人,让我别查。”
“那你查了?”
他摇头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,“我怕查出来,咱们家就完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都晚了。”我说,“我妈已经走了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
“回哪?”
“家。”他说,“你妈留给咱们的家。”
我站起来,腿都蹲麻了。
林小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,站在路灯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“陈阿姨让我来的。”她说,“她说你妈还有一封信,让我转交。”
我接过信,拆开。
信纸上就一句话。
“小默,你爸的兄弟没死。”
我抬头。
林小鹿看着我。
“你妈什么意思?”她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——
你爸还有个兄弟?
我转头看我爸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还有个兄弟?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你爷爷说他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三十年前,你爷爷说他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不让问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这破事,越来越离谱了。
天快亮了。
菜市场开始有人摆摊。
我站在后门,手里攥着两封信。
一封信让我走。
一封信让我留下。
我该信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