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收拾东西。
衣服、证件、钱。
就这些。
手机亮了。
林小鹿：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我回：“嗯。”
她又发：“我爸说，陈阿姨也要来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打字，“她来干嘛？”
“送我们。”
我愣住。
凌晨三点半。
我出门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黄黄的。
我走到菜市场后门。
他们已经到了。
我爸靠着墙。
林小鹿站在他旁边。
陈阿姨站在远处。
她看着我。
“小默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爸递给我一个包。
“里面是钱和地址。”他说，“到了南方，找老周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跟你妈一起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别的地方。”
“不一起走？”
“人太多，目标大。”
我点头。
林小鹿走过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陈阿姨突然开口。
“小默。”
我转头。
“你妈那封信……”她说，“我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走之前，让我帮忙。”她说，“她怕你爸找不到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是我表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爷爷的事，她都知道。”陈阿姨说，“她让你走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你妈只是生病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爸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问了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林小鹿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她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。”她说，“陈阿姨让我转交。”
我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潦草。
“小默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知道了。
你爷爷不是好人。
他害死了很多人。
包括你爸的兄弟。
你爸不知道。
别告诉他。
妈对不起你。
但你必须活着。
去南方。
别回来。
妈爱你。”
我抬头。
陈阿姨已经走了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把信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凌晨四点。
菜市场后门。
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