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走出面摊。
天边那道白光越来越近。
剑气压得空气发闷。
老板娘跟出来，站在门口。
“你真要打？”她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顾尘说，“跑？”
他拔出断剑。
剑身只剩一半，断口参差不齐。
手还在抖。
毒素没完全清掉。
“你这剑……”老板娘皱眉。
“够用。”顾尘打断她。
白光落地。
一个人影从光芒里走出来。
白衣。
白发。
脸很年轻。
但眼神老得像活了万年。
“顾尘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淡。
像在叫一个老朋友。
“是我。”顾尘说，“你谁？”
“剑无极。”
顾尘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长这样？”
剑无极没笑。
“你比我想的年轻。”他说。
“你比我想的装。”顾尘说。
剑无极扫了一眼他的断剑。
“你的剑断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用断剑跟我打？”
“怎么，看不起断剑？”顾尘说，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手抖得厉害。
但他握紧剑柄。
“我等你一万年了。”剑无极说。
“我也等了一万年。”顾尘说，“不过我在睡觉。”
剑无极拔出自己的剑。
剑身雪白。
像月光凝成的。
“你这剑不错。”顾尘说。
“万年寒铁所铸。”剑无极说。
“我那把也是。”顾尘说，“可惜断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断剑也能杀人。”
剑无极没说话。
他举剑。
剑气炸开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直接朝顾尘劈过来。
顾尘没躲。
他举起断剑。
硬接。
“铛——”
火星四溅。
顾尘退了三步。
手更抖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甩了甩手，“力气不小。”
剑无极皱眉。
“你中毒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不是我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你手下干的。”
剑无极沉默。
“他们自作主张。”他说。
“哦。”顾尘说，“那你管不管？”
“管。”
剑无极转身。
一剑劈向远处。
剑气飞出去。
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，“解决了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倒是干脆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。”剑无极说。
“巧了。”顾尘说，“我也不喜欢。”
他举起断剑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打完我好回去吃面。”
剑无极没动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，打不过我。”他说。
“试试看。”
顾尘冲上去。
断剑劈下。
剑无极抬剑格挡。
“铛——”
又是一声脆响。
顾尘被震飞。
他摔在地上。
滚了两圈。
老板娘想扶他。
他摆手。
自己爬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，“这么强？”
“我修炼了一万年。”剑无极说。
“我也修炼了一万年。”顾尘说。
“你睡了一万年。”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顾尘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手还在抖。
但他笑了。
“不过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没用全力。”
剑无极眼神一凝。
顾尘握紧断剑。
剑身上开始泛起微光。
“这一剑。”他说，“是我从剑冢里悟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剑？”
“《碎星》。”
剑无极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《碎星》是禁术。”
“禁术？”顾尘笑，“那是我的剑法。”
他举剑。
剑光暴涨。
天都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