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。
裴砚翻墙进来。
我早换好夜行衣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翻出府。
街上没人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“右相府防卫严吗?”我问。
“严。”
“那你还带我来?”
“他今晚不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的人盯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太后召他进宫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太后。
又是她。
到了右相府后墙。
裴砚掏出根铁丝。
几下撬开锁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
“打仗时学的。”
他推开门。
我跟着进去。
院子很静。
只有虫叫。
“东西在哪?”我小声问。
“书房暗格。”
我们摸到书房。
裴砚在书架后面摸索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暗格开了。
里面有个木盒。
他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块玉佩。
还有封信。
我伸手去拿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裴砚低声。
他拉着我躲到屏风后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两个人。
“相爷不是进宫了吗?”一个声音问。
“临时回来了。”另一个答。
“太后那边?”
“先不管。”
“东西还在吗?”
“去看看。”
我攥紧裴砚的衣袖。
妈的。
右相怎么回来了?
脚步声往书架这边来。
裴砚把我往怀里一拉。
屏风后面空间很小。
我贴着他胸口。
能听见他心跳。
“暗格开了!”那人惊呼。
“快找!”
他们在翻东西。
裴砚低头看我。
眼神示意别动。
我点头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东西没了!”那人喊。
“搜!”
“肯定还在府里!”
脚步声四散。
有人往屏风这边来。
我屏住呼吸。
裴砚的手按在我腰上。
随时准备动手。
那人走到屏风前。
停住。
“这边查过没?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另一个答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不是吧。
要被发现?
裴砚握紧我的手。
就在那人要掀开屏风的瞬间。
外面传来喊声。
“相爷回来了!”
两人立刻转身。
“快走!”
他们跑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腿软。
差点坐地上。
裴砚扶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喘气。
“刚才差点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趁他还没过来。”
他把木盒塞进怀里。
拉着我从窗户翻出去。
一路狂奔。
直到跑出三条街。
才停下来。
我扶着墙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下次能不能选个安全的?”
“安全的地方没东西。”他说。
我翻白眼。
“看看玉佩。”
他掏出来。
月光下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林芷”。
我娘的名字。
背面是个“裴”字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娘和我爹的定情信物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右相一直藏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上面有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你仔细看。”
他把玉佩凑近。
边缘有细微的刻痕。
像是一行小字。
我眯眼看。
“太后……杀……林……满门……”
我手一抖。
玉佩差点掉地上。
“这是证据?”
“是。”
“右相留着。”
“是为了保命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是我们的了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娘。
我终于找到了。
“还有信。”我说。
裴砚掏出信。
没封口。
我抽出信纸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若要翻案,需见先帝遗诏。”
我懵了。
“先帝遗诏?”
“在哪?”
裴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右相肯定知道。”
“他今晚回府。”
“就是为了转移这东西。”
“结果被我们截了。”
我盯着信。
先帝遗诏。
这又是什么?
太后背后。
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
“先回去。”裴砚说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娘的遗物找到了。
可线索。
又断了。
不。
不是断。
是更深了。
先帝遗诏。
我得找到它。
一定要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