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玉佩,手心全是汗。
“先帝遗诏……”我喃喃。
裴砚没说话,只是盯着我手里的信。
“右相知道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可他现在死了。”我声音发紧。
“线索断了?”
“不。”裴砚摇头,“他死前肯定留了后手。”
“就像你娘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娘。
她藏了那么多东西。
荷包、玉佩、信。
每一样都指向太后。
可最后一句却是先帝遗诏。
妈的。
这局到底多大?
“先帝遗诏……”我低声重复,“能藏在哪?”
“宫里。”裴砚说,“只有宫里最安全。”
“太后眼皮底下?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最安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右相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他藏东西,太后不会查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我追问。
“除非太后知道右相有二心。”
“那她早该动手了。”
“可现在右相死了。”
“太后反而安全了。”
我皱眉。
不对。
太后召见右相那天。
右相还活着。
第二天就死了。
“是太后灭口?”我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裴砚说,“但右相死前,把东西转移了。”
“玉佩和信,到了我们手里。”
“可遗诏呢?”
“他肯定也藏了。”
“在哪?”
裴砚沉默。
我也沉默。
夜风吹过来。
凉飕飕的。
“先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你明天还要去右相府?”
“不。”裴砚摇头,“我去查右相生前最后见了谁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回府。”我说。
“老太太那边,得稳住。”
“她要是知道我在查太后……”
“会坏事。”
裴砚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脚步有点沉。
娘的遗物找到了。
可线索更深了。
先帝遗诏。
这名字听着就不简单。
太后当年到底做了什么?
需要先帝留遗诏来翻案?
离谱。
可我得查下去。
为了娘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回到府里。
小桃迎上来。
“姑娘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老太太那边呢?”
“睡了。”小桃说。
“沈婉呢?”
“也睡了。”
“今天没闹?”
“没。”小桃摇头,“安静得奇怪。”
我皱眉。
沈婉安静?
不是吧。
她肯定在憋什么坏。
“盯着她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小桃应道。
我躺下。
却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先帝遗诏。
在哪呢?
右相藏哪了?
太后会不会已经找到?
不知道。
只能等裴砚的消息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。
我闭上眼。
强迫自己睡。
可梦里都是娘的脸。
她看着我。
不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得我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