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城北。
那栋楼。
老宅。
门开着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我握紧剑。
“妈？”
没人应。
我踏进去。
脚刚落地，门啪地关上。
灯亮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客厅中间。
白裙子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你是……我妈？”
她点头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爷爷。”
她笑了。
“不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想杀我。”
“我只好先动手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低声骂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你妈。”
“但你妈不是人。”
我后退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剑灵。”
“你爷爷炼出来的。”
“他把我封在你爸体内。”
“让我生下你。”
“你是个容器。”
“用来装他的力量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只是载体。”
“他早该死了。”
“我替他活了二十年。”
“直到你觉醒。”
她伸手。
“剑给我。”
“你妈在我体内。”
“我可以放她出来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要信我。”
我盯着她。
手在抖。
“你骗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还有选择吗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像我妈。
我咬牙。
“好。”
我把剑递过去。
她接住。
剑身发光。
她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她睁眼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我就是来杀你的。”
剑朝我劈来。
我躲开。
“离谱！”
“你他妈！”
她追过来。
我跑。
但门锁死了。
“别跑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我回头。
她站在门口。
剑指着我。
“你爷爷让我杀你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他就能用你的身体。”
“复活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自由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剑就是我的。”
“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她举起剑。
我闭上眼。
等死。
砰。
门被撞开。
赵铮冲进来。
“铁生！”
他挡在我面前。
“快走！”
“你受伤了！”
“别管我！”
他扑上去。
女人一剑刺穿他胸口。
“赵铮！”
他倒下。
女人拔出剑。
走向我。
“到你了。”
我退到墙角。
没路了。
她举起剑。
突然。
剑停了。
她表情扭曲。
“不！”
“你！”
“你妈还活着！”
“她在反抗！”
剑掉在地上。
她跪下来。
“快！”
“杀了我！”
“趁她还没完全控制我！”
我捡起剑。
看着她。
“妈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快动手。”
“别让你爷爷得逞。”
我举起剑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刺下去。
她笑了。
“好儿子。”
身体消散。
我跪在地上。
赵铮躺在一旁。
没动静。
手机响了。
是爷爷。
“干得好。”
“儿子。”
“你终于杀了你妈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