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睁开眼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正好跳到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他翻身下床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走到窗前拉开窗帘。楼下那条老街还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，空气里飘着早餐摊的油烟味。
十年了。
整整十年，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在这个点起床，去街角那家破旧的报刊亭签到。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——“签到成功，剑道修为+1”。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疯了，后来发现不是。
是真有这玩意儿。
他活动了下手腕，指尖划过空气，一道细微的剑意从指缝间溢出，把窗帘割出一道口子。
“我真服了，又没控制住。”周远嘟囔一句，扯了扯窗帘想遮住那道裂痕，结果越扯越大。
算了，反正住的地方也没人在意。
他套上外套，推门出去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声控灯早就坏了，他也没在意，脚步轻得像猫。走到报刊亭的时候，那个常年坐那儿的老头居然不在。
周远愣了一下。
十年了，这老头风雨无阻，今天居然没来？
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，屏幕突然黑了。紧接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——不是一个人的，至少五六个。
“周远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他转过身。路灯下站着几个人，穿着都很随意，但眼神不对劲。那种眼神他见过，在动物园里看那些被关久了的猛兽时，它们就是这种眼神。
“你们谁？”周远问，语气很平静。
为首那个男人三十多岁，脸上有道疤，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。他笑了一下，笑得很假：“你这些年，每天来这儿签到，签得挺勤快啊。”
周远心里咯噔一下。
系统的事，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插进口袋，指尖碰到一截钥匙。
“别装了。”疤脸男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以为这地方是随便谁都能来的？这报刊亭底下压着一座上古剑阵，你每天在这儿签到，剑意早就泄露了。我们盯了你三个月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三个月？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疤脸男伸手要抓他肩膀。
周远侧身躲开，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想到。疤脸男的手落了空，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离谱。”周远小声说了句。
他本来想说“你们找错人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十年，他签到的地方不止这一个。学校、公园、地铁站、甚至医院太平间门口……每个地方都跟什么上古遗迹有关？
那这十年，他到底踩了多少雷？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疤脸男身后的人开始散开，隐隐把他围在中间。
周远深吸一口气，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。十年了，他从来没真正用过那些签到得来的剑道修为。不是不敢，是觉得没必要。
但现在看来，真有人逼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那你们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