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话音落下，周围安静了一秒。
疤脸男盯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刚说什么？”
周远没回话。他感觉到口袋里那截钥匙在发烫，烫得手心发疼。十年了，系统给的奖励从来都是直接打进身体里，从没碰过实物。这钥匙是昨天签到刚给的，他还没搞清楚有什么用。
“我说，你们试试。”周远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稳了点。
疤脸男笑了，笑得很假，跟刚才他笑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年轻人，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远说，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迈出去，他自己都有点意外。十年签到，他从来没主动跟人动过手。但今天不一样，对方找上门了，还提什么上古剑阵。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如果每个签到地点都跟遗迹有关，那他这十年签到的所有地方，是不是都被盯上了？
“拦住他。”疤脸男一挥手。
两个人影同时扑过来。
周远没躲。他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五指张开，什么都没做。但那两个人冲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
不是他们想停。
是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们。
疤脸男脸色变了。“剑意——”
周远自己也愣了一下。他本来只是想试试，没想到真能放出来。那股力量从丹田涌上来，顺着胳膊往外窜，像是一股看不见的风，带着锋利的感觉。
“卧槽。”周远小声骂了一句。
他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强。
那两个人站在原地，额头冒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。周远看了他们一眼，又看向疤脸男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确实每天来签到。但我不懂什么剑阵，也不知道你们是谁。我就一个普通人，上了十年班，签了十年到。”
疤脸男没说话。
他身后的人也都安静了。
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。
周远本来以为要打一场，结果对方只是盯着他看，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像是震惊，又像是贪婪。
“你……”疤脸男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签到多久了？”
“十年。”周远说。
疤脸男深吸一口气。
“十年……你居然还活着。”
周远皱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疤脸男没回答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扔在地上。那是一块玉牌，落地就碎了，碎成粉末。粉末里飘出一股青烟，往天上窜。
“叫人。”疤脸男说，“这小子不是我们能动的。”
周远心里咯噔一下。
叫人？叫谁？
他下意识想跑，但脚刚抬起来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，声音从地下传来，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周远喃喃道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。
报刊亭前的那块水泥地，裂开了。
裂缝从中间往外蔓延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。周远往后退了两步，看到裂缝里透出一丝光，青色的光，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剑意。
比他刚才放出来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糟了。”疤脸男脸色惨白，“剑阵被你的剑意激活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彻底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