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塌了。
周远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往下掉。
“妈的——”
他骂了一句，双手乱抓，什么都没抓到。
耳边全是碎石掉落的声音，还有疤脸男的惨叫。
掉下去大概两三秒，周远摔在什么东西上，闷哼一声。
地上是软的。
他爬起来，摸了一把，黏糊糊的。
是泥。
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头顶的裂缝透下来一点光。
“搞毛啊。”周远低声骂，“签个到也能掉坑里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。
头顶的裂缝还在扩大，碎石不断往下掉。
疤脸男和他的人也都掉下来了，摔在几米外，哎呦哎呦地叫。
周远没管他们。
他盯着前方。
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青色的光。
剑意。
比刚才他放出来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周远喃喃道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泥地突然震动起来。
不是地震。
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动。
周远低头一看，看到泥里冒出一根根青色的线，像是血管一样，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。
那些线在发光。
剑意就是从这些线里透出来的。
“这些是……剑阵？”周远说。
疤脸男在远处喊：“别动！别踩那些线！”
周远已经踩了。
青色的线突然亮起来，像是被激活了。
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。
周远看到前方那团青色的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刺眼。
光里，有什么东西在成型。
像是一把剑。
一把巨大的剑。
剑身是半透明的，泛着青光，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周远盯着那把剑，心脏跳得厉害。
他能感觉到。
那把剑里蕴含着恐怖的力量。
比他签到十年的剑道修为还强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周远苦笑，“这玩意儿是上古剑阵的核心？”
疤脸男爬起来，脸色惨白：“你激活了它……完了，完了……”
周远没理他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把剑突然动了。
剑尖指向他。
一股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，周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，动都动不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周远咬牙，“我刚掉下来就要死？”
他拼命催动体内的剑意。
十年的修为全部爆发。
青色的光从他身上涌出来，和那把剑的力量撞在一起。
轰——
一声巨响。
周远被震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吐了口血。
那把剑还在发光，但剑身上的符文裂了几道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周远擦掉嘴角的血，“这玩意儿这么猛？”
他站起来，盯着那把剑。
剑身上的符文还在裂。
裂纹越来越多。
“它在……崩解？”周远说。
疤脸男尖叫：“不是崩解！是封印要破了！它的力量在往外泄！”
周远一愣。
封印？
那这把剑，是被封印在这里的？
他还没来得及多想，头顶的裂缝突然扩大。
一块巨石砸下来，落在周远面前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巨石后面，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老头穿着灰袍，手里拿着一根拐杖，盯着周远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干的？”老头说。
周远没说话。
老头扫了一眼那把剑，又看了看周远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签到十年，剑意觉醒，还激活了上古剑阵。”
“你是哪家的弟子？”
周远皱眉：“我不是哪家的。”
老头眯起眼：“不是古武世家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老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出手。
拐杖一挥，一道剑气朝周远劈过来。
周远侧身躲开，剑气打在他身后的墙上，炸出一个大洞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周远喊。
老头没回答，又是一拐。
周远这次没躲。
他抬手，手指并拢，一道青色的剑气从指尖射出，和老头撞在一起。
轰——
两人都退了一步。
老头盯着周远，眼神里多了点什么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十年修为，能挡我一招。”
“可惜，你太弱了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感觉体内的剑意有点不稳。
刚才那一撞，他用了全力。
老头却像没事人一样。
“跟我走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周远摇头：“不去。”
老头笑了：“你没得选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周围突然多出十几个人。
那些人穿着黑衣，手里都拿着剑。
剑尖指着周远。
周远扫了一圈，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。
签个到，掉坑里，遇到一把剑，还被一群古武世家的人围了。
“行。”周远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老头点头。
周远往前走了一步，突然停下。
他回头，看了一眼那把青色的剑。
剑身上的符文已经裂了大半。
青色的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刺眼。
周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把剑……好像在叫他。
他摇了摇头，把这个念头甩掉。
跟着老头走了。
走出地下空间的时候，周远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把剑还在发光。
青色的光，像是眼睛一样，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