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屿。
“私奔？”
“嗯。”
他点头，眼神认真。
“去别的城市。”
“先领证。”
“再回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妈堵民政局。”
“你妈堵派出所。”
“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户口本呢？”
“你妈锁了。”
“我妈也锁了。”
“没户口本。”
“怎么领？”
他沉默。
半晌。
“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陈宇帮忙。”
“他认识人。”
“能开证明。”
我皱眉。
“靠谱吗？”
“应该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打电话。
陈宇接了。
“沈屿？”
“你俩还在折腾？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开个户籍证明。”
陈宇愣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要干嘛？”
“领证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
“但我得问一句。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沈屿笑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了还得了。”
陈宇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“但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我。
“等消息。”
我靠进座椅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婚。”
“结得跟打仗似的。”
他笑。
“值得。”
我白他一眼。
“少来。”
“万一陈宇办不成呢？”
“那就再想办法。”
他语气笃定。
我突然有点想哭。
不是难过。
是觉得。
这人。
真傻。
——
等了半小时。
陈宇回电话。
“办成了。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“去民政局。”
“我找的人。”
“直接办。”
沈屿笑了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赶紧去。”
“别让你妈发现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我。
“明天。”
“上午十点。”
“民政局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启动车。
“现在。”
“先回我家。”
“拿点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？”
“衣服。”
“钱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——
到他家楼下。
他让我在车里等。
自己上去。
我等了十分钟。
有点慌。
给他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等五分钟。
他下来了。
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上车。
“我妈。”
“在楼上。”
“她知道了。”
我愣。
“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林婉。”
“跟她说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林婉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如果明天去领证。”
“她就。”
“报警。”
我笑了。
冷笑。
“报警？”
“领证犯法？”
他沉默。
半晌。
“她说。”
“我们伪造证件。”
我愣。
“陈宇那个证明。”
“有问题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她找人查了。”
我靠进座椅。
“真服了。”
“这婚。”
“还结不结了？”
他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结。”
“必须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私奔。”
“真的私奔。”
“不领证了。”
“先走。”
“去别的地方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孩子。
——
我们开车出城。
高速上。
他一只手开车。
一只手握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十年。
值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我接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们在哪儿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住院了。”
我踩刹车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心脏病发作。”
“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她让你回来。”
我挂断。
看沈屿。
他脸色白了。
“回去？”
我沉默。
半晌。
“回去。”
“我得看看她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掉头。
往回开。
我心里慌得不行。
不是怕。
是觉得。
这婚。
可能真的结不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