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外面全是血。
周远走出来的时候，脚底黏糊糊的。
地上躺着五个人。
不是死了。
是昏了。
楚玄站在中间，手里捏着一把断剑。
他回头看了周远一眼。
“你跟着我干嘛？”
周远说：“你说我剑意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楚玄扔掉断剑。
“一个女的。”
“五百年前。”
“她也是这种剑意。”
周远愣住。
女的？
自己签到十年，天天在报刊亭、公园、便利店门口站着发呆。
怎么就跟一个五百年前的女人扯上关系了？
“离谱。”他嘀咕。
陈鹤年跟上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剑魔前辈，您说的那个人……”
“叫什么？”
楚玄看他一眼。
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陈鹤年闭嘴了。
周远往前走几步。
“那你现在要去哪？”
楚玄指了指远处。
“那边。”
“有个地方。”
“我当年留了点东西。”
周远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楚玄没回答。
他转身就走。
黑气裹着他，速度快得离谱。
周远想追。
但青剑突然震动。
嗡嗡嗡。
像在警告他别去。
“妈的。”
周远骂了一句。
陈鹤年拉住他。
“别追了。”
“你追不上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他说的那个人。”
“我好像听过。”
周远转头看他。
“你听过？”
陈鹤年点头。
“陈家祖上有个记载。”
“五百年前。”
“有个女剑客。”
“剑意跟你很像。”
“她跟楚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仇人。”
周远脑子嗡一下。
仇人？
那自己这剑意……
不就等于跟楚玄有仇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叹气。
“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就要替她背锅？”
陈鹤年苦笑。
“你麻烦大了。”
“这话我说过。”
“但我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麻烦真的大了。”
周远看着青剑。
剑身还在发光。
像在安慰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从长计议。”
陈鹤年点头。
两人往回走。
路过那些昏倒的人时。
周远停下。
“他们怎么办？”
陈鹤年摇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楚玄下手有分寸。”
“他只是想吓唬人。”
周远看了一眼。
确实。
都是外伤。
没一个致命。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陈鹤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觉得。”
“他不是想杀人。”
“他是想找人。”
周远想起楚玄说的。
“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欠我答案的人。”
那个人是谁？
是不是那个女剑客？
还是别人？
周远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低头看青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脸。
忽然。
剑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他。
站在一片竹林里。
风吹过。
她回头。
周远看不清她的脸。
但看到她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青色的。
跟他手里这把一模一样。
“喂！”
陈鹤年喊他。
周远回过神。
画面消失了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周远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握紧青剑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那个女人。
他一定要找到。
不然这辈子都搞不清楚。
为什么是自己。
为什么是这把剑。
为什么签到十年。
全是为了打开一个剑冢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但麻烦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