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跟着陈鹤年往回走。
天已经亮了。
但阳光照不进这片废墟。
剑冢入口塌了。
碎石堆了一地。
陈鹤年突然停下。
“你刚才看见什么了？”
周远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发呆的时候。”
“剑里好像有个女人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握紧青剑。
剑柄有点烫。
“我看不清她的脸。”
“但她拿着这把剑。”
陈鹤年皱眉。
“五百年前的剑主？”
“不是楚玄？”
“楚玄说他是剑魔。”
“那剑主应该是他。”
周远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跟楚玄说的那个女剑客。”
“可能是同一个人。”
陈鹤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周远抬头看天。
阳光刺眼。
“找到楚玄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他到底要找谁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为什么我的剑意像她。”
“为什么签到十年。”
“全是为了打开剑冢。”
陈鹤年叹了口气。
“楚玄走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他去了哪。”
周远转头看他。
“哪？”
“陈家祖宅。”
“他走之前。”
“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‘去拿回我的东西’。”
“陈家祖宅里。”
“藏着一样东西。”
“是五百年前留下的。”
“跟剑主有关。”
周远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陈鹤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只有家主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是家主。”
“我只是个看门的。”
周远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不是陈家家主？”
陈鹤年苦笑。
“我是代理家主。”
“真正的家主。”
“在剑冢里。”
“死了。”
周远愣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楚玄出来的时候。”
“第一个杀的。”
“就是陈家家主。”
周远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鹤年握紧拳头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守住祖宅。”
“不能让楚玄拿走那东西。”
周远想了想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陈鹤年看他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。”
周远笑了。
“我怕的是。”
“这辈子都搞不清楚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。”
他握紧青剑。
剑身微微震动。
像在回应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陈家祖宅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楚玄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那个女剑客。”
“到底是谁。”
陈鹤年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如果楚玄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如果那东西。”
“真的能解开所有秘密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先听我说完。”
周远看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陈鹤年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东西。”
“是一封信。”
“五百年前。”
“女剑客写给剑主的信。”
“里面。”
“藏着一个秘密。”
“一个关于。”
“剑道源头的秘密。”
周远瞳孔一缩。
剑道源头？
那是什么？
他正要开口问。
忽然。
青剑剧烈震动。
剑身发出嗡鸣。
周远低头。
剑里又出现那个画面。
女人站在竹林里。
这次。
她回头了。
周远看清了她的脸。
瞬间。
他浑身僵硬。
因为。
那张脸。
跟他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