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。
一条短信。
“沈默，我是小北亲妈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街咖啡馆见。”
我愣住。
她怎么有我号码？
小北给的？
还是……
我抬头看窗外。
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有人开始摆摊。
包子铺的蒸汽飘过来。
我闻着。
肚子突然饿了。
昨晚到现在。
什么都没吃。
我起身。
去拿了个面包。
咬一口。
干巴巴的。
我想起小北。
她昨晚跑出去。
找到她亲妈了吗？
我掏出手机。
拨她号码。
关机。
我心里一紧。
又拨。
还是关机。
我放下手机。
面包噎在喉咙。
我喝了口水。
硬咽下去。
下午三点。
老街咖啡馆。
我决定去。
但得先找到小北。
我走出店门。
街上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往她家方向走。
她家在小巷深处。
一栋老楼。
楼道里。
有股霉味。
我爬上三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我又敲。
隔壁门开了。
一个老太太探出头。
“找谁？”
“小北。”
“昨晚就没回来。”
老太太说。
“她家灯一直黑着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下楼。
心里更乱了。
她去哪了？
我站在楼下。
掏出手机。
又拨。
还是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我决定先去咖啡馆。
下午两点半。
我到了。
咖啡馆不大。
靠窗有个位置。
空着。
我坐下。
点了杯咖啡。
等。
三点整。
一个女人推门进来。
她四十多岁。
穿着朴素。
眼神有点慌。
她看到我。
走过来。
“沈默？”
我点头。
她坐下。
“我是小北亲妈。”
“她昨晚找你了？”
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？”
“她以前提过你。”
“说你是便利店老板。”
“对她很好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她失踪了。”
我说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她跑出去找你。”
“然后关机了。”
她低下头。
手在发抖。
“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她突然说。
“她在我家。”
“昨晚她来了。”
“但我不想见她。”
“所以没开门。”
我瞪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是你女儿！”
她抬起头。
眼里有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敢见她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问我。”
“问她爸的事。”
“那二十万。”
“到底是谁的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钱是她爸的。”
“但不是留给她的。”
“是留给我。”
“她爸跳楼前。”
“把钱给了我。”
“让我照顾她。”
“但我。”
她停顿。
“我用了。”
“用了一部分。”
“治病。”
“我得了癌症。”
我愣住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把剩下的钱。”
“还给她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。
放在桌上。
“密码是她生日。”
“你帮我给她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我对不起她。”
她说完。
起身就走。
我喊她。
“等等！”
她没回头。
推门出去。
我拿起银行卡。
手心出汗。
小北。
你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