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站不远。
但走起来真他妈远。
胳膊疼得我直冒冷汗。
小北走得快。
我跟不上。
她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行不行?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我咬牙。
到了。
垃圾站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堆成山。
臭得要命。
小北捂住鼻子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这怎么翻?”
我没说话。
往里走。
守夜的老头探出头。
“干嘛的?”
“找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汽水瓶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这儿一天收几十车。”
“你找哪瓶?”
小北急了。
“我昨天扔的。”
“绿色瓶盖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早压碎了。”
“拉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小北脸色白了。
“拉哪了?”
“回收站。”
“哪个回收站?”
老头指了指东边。
“老张那儿。”
“离这儿五公里。”
小北看我一眼。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你胳膊得处理。”
我摇头。
“先找钥匙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你爸藏东西。”
“肯定有原因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真信他?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是你爸。”
她愣住。
眼眶红了。
老头看我们。
“你们找钥匙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头想了想。
“昨天下午。”
“有个男人来过。”
“扔了个瓶子。”
“绿色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样的男人?”
“瘦高个。”
“戴帽子。”
“鬼鬼祟祟的。”
小北握紧拳头。
“是他。”
“那个跟踪狂。”
我看向老头。
“瓶子呢?”
“我捡起来了。”
“觉得奇怪。”
“放旁边了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。
一个破纸箱。
里面有几个瓶子。
绿色的。
小北冲过去。
一个个翻。
最后一个。
瓶盖拧开的。
里面塞着纸条。
她掏出来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:
“钥匙在冰柜夹层。”
“你爸的。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小北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爸真藏钱在店里?”
我接过纸条。
看了一遍。
又看一遍。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跳楼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个纸条。”
“谁写的?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字迹。”
“是我爸的。”
我心脏猛跳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认得。”
“他写字喜欢勾一下。”
我盯着纸条。
冰柜夹层。
我天天擦冰柜。
从没发现。
“走。”
“回店里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好。”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然后翻冰柜。”
她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走出垃圾站。
夜风吹过来。
冷得发抖。
我突然想起。
那个男人。
他扔瓶子。
是不是知道什么?
小北没说话。
但手在抖。
我们走回街上。
路灯昏黄。
影子拉得老长。
突然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小北抓紧我胳膊。
“他又来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