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北盯着钥匙。
我也盯着。
“你爸藏了多少东西?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”
我胳膊疼得厉害。
血已经凝固了。
但心里更乱。
“那把钥匙。”
“不是开这个箱子的。”
“那开什么?”
小北没说话。
她走到冰柜前。
蹲下来。
摸了摸底部。
“这里。”
“还有一个小夹层。”
“我小时候看见他藏过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也站起来。
“但后来他换地方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她苦笑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只记得。”
“他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钥匙和箱子。”
“是分开藏的。”
“箱子在店里。”
“钥匙在别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钥匙。”
“是你爸留给你的?”
她点头。
“应该是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我在哪。”
“我找了八年。”
“都没找到。”
我沉默。
胳膊疼得麻木了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回来再找。”
她扶着我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看。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。
门口地上。
有一个信封。
白色的。
没有名字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钥匙在汽水瓶里。”
“你喝过的。”
小北脸色变了。
“汽水瓶?”
“我每天买的那个?”
我点头。
“谁放的?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昨天喝完。”
“瓶子扔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扔哪了?”
“垃圾桶。”
“已经收走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爸这藏法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她没说话。
盯着纸条。
突然笑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们得去垃圾站。”
“翻垃圾桶。”
我看着她。
胳膊疼得厉害。
但心里突然轻松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垃圾站在哪?”
她指了指街尾。
“那边。”
“三公里。”
我点头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然后翻垃圾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门。
夜风吹过来。
冷得发抖。
但心里暖了。
至少。
有方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