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荷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没想到吧？”她笑了，“我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赵谦派我来杀你们的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我死了，但我没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假死。”她说，“跟着你们一路，就等现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捕头，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你以为你逃得掉？”
我抱着孩子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世子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杀你们。”小荷说，“然后拿着账册回去交差。”
“你有账册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你们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交出来。”她说，“我留你们全尸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很冷。
不像以前那个怯生生的小丫鬟了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我问。
“赵家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从小养在府里，就等这一天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王爷的死，我也有份。”她说，“王妃的刀，是我递给她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账册的事，也是我告诉赵家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们以为藏得很好，其实我一直盯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交东西吧。”
“我要是不交呢？”
“那就死。”她说，“你们三个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她举起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我心里很乱，但我知道不能慌。
“孩子给我。”我对世子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给我。”
他把孩子递给我。
我抱着孩子，看着小荷。
“你杀了我，账册就没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把它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我说，“杀了我，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她犹豫了。
就那一瞬间。
世子突然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她脸上。
她踉跄后退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跑！”世子喊。
我抱着孩子，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跑到巷子尽头，突然听到一声惨叫。
然后安静了。
我停下来。
回头看。
世子站在那儿。
小荷倒在地上。
他走过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她死了？”
“晕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得快点走。”
“赵谦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已经发现我们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北门。”
我们继续跑。
跑到北门时，天快亮了。
城门刚开。
我们混在人群里，出了城。
城外有辆马车等着。
赵谦坐在车头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小荷是你派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背叛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想要账册，自己独吞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让她去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上车。”他说，“再不走，追兵就到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上了车。
马车跑起来。
我抱着孩子，靠在车厢里。
世子坐在我对面。
“我们真的要去北境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去找那个工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然后查清楚一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马车越跑越快。
身后的城门越来越远。
我不知道前面有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回不去了。
突然，马车停了。
赵谦掀开车帘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来者不善。”
我探头看。
前面路上，站着一排黑衣人。
手里都拿着刀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冲过去。”赵谦说，“坐稳了。”
他甩鞭子。
马车冲出去。
黑衣人散开。
有人跳上车顶。
世子拔出匕首。
“交给我。”他说。
他掀开车帘，爬上车顶。
传来打斗声。
我抱着孩子，缩在车厢里。
心里很怕。
但我知道，不能怕。
我放下孩子，拿起地上的刀。
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