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的时候,世子已经砍倒了一个黑衣人。
另一个从侧面扑过来。
我挥刀,没砍中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。
疼。
“苏晚!”世子喊。
他跳下来,一刀捅进那人后背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热。
我愣了两秒。
“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擦了擦脸上的血。
“妈的,这些人真是不要命。”
赵谦在车夫座上喊:“快走,还有追兵!”
我们爬上马车。
孩子醒了,在哭。
我抱着他,哄。
世子靠在车厢上,喘气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他说,“挺猛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我差点被砍死。”
“但你没怕。”
“怕啊。”我说,“但怕有什么用。”
他笑了笑。
马车跑了一阵,慢下来。
赵谦说:“前面有个村子,要不要歇一下?”
“好。”世子说。
我们进村。
很小的村子,十几户人家。
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点的院子,借住。
那户人家姓李,一对老夫妻。
李大娘给我们煮了粥。
孩子喝了点,又睡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。
世子走过来,递给我一个馒头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
我咬了一口。
干,硬。
但饿了,什么都好吃。
“你说,那个工匠真的在北境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要是找不到呢?”
“那就继续找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怕吗?”他又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等这件事完了……”
“完了之后呢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我带你去江南。”
“江南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听说那里很美。”
“好啊。”我说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我知道,这都是假的。
事情完不了。
至少现在完不了。
赵谦从屋里出来,脸色不好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我刚才问了李大娘。”他说,“她说三天前,有一队官兵来过。”
“官兵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打听有没有见过一对年轻男女带着孩子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他们往哪边去了?”世子问。
“北边。”赵谦说,“跟我们一个方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换路。”世子说,“走小路。”
赵谦点头。
我们收拾东西,准备走。
李大娘拉住我。
“姑娘,路上小心。”她说。
“谢谢大娘。”
她塞给我一个包袱。
“里面是干粮,给孩子带着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大娘,您真好。”
“唉,这世道,谁都不容易。”她说。
我上了马车。
回头看她。
她站在门口,挥了挥手。
马车动了。
我靠在车厢上,抱着孩子。
世子说:“睡会儿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突然,马车又停了。
“又怎么了?”世子问。
赵谦说:“前面有个孩子。”
“孩子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站在路中间。”
我掀开车帘。
果然,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站在路中间。
浑身是伤。
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