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停在巷口。
我付钱的时候手在抖。
顾辞远握了握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车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路灯昏黄。
我家窗户亮着。
走到门口。
听见我爸在骂。
“那个小王八蛋。”
“敢拐我闺女。”
我妈在劝。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先听孩子说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我爸站在客厅。
手里拿着根木棍。
看见我。
又看见我身后的顾辞远。
眼睛瞪圆了。
“你。”
“还敢来。”
他冲过来。
顾辞远没躲。
站在我前面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喜欢小满。”
“我想娶她。”
我爸愣了下。
然后更火了。
“娶？”
“你凭什么。”
“你配吗。”
木棍举起来。
我冲过去抱住我爸。
“爸。”
“别打。”
“他是认真的。”
我妈也拉他。
“老褚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我爸喘着粗气。
“认真？”
“他要是认真。”
“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早点来见我。”
顾辞远看着我。
眼神坚定。
“叔叔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该早点来。”
“但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愿意等。”
“等你们同意。”
我爸冷笑。
“等？”
“等多久。”
“多久都行。”
“一年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我爸手里的木棍慢慢放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“爸。”
“我喜欢他。”
“从高三就喜欢。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。
“那你们打算怎么办。”
顾辞远上前一步。
“我明天就去找工作。”
“在这里。”
“不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要回学校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回了。”
“我申请休学。”
“陪你。”
我妈皱眉。
“这不行。”
“学业要紧。”
顾辞远摇头。
“阿姨。”
“学业可以补。”
“小满只有一个。”
我爸哼了一声。
“说得轻巧。”
“你养得起她吗。”
“我养得起。”
“我存了些钱。”
“够我们生活一阵。”
“我会努力。”
我看着顾辞远。
眼睛红了。
“傻子。”
“你没必要这样。”
他笑了。
“有必要。”
“我不想再等五年。”
我爸看着他。
又看看我。
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先住下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放下木棍。
转身进了卧室。
我妈拍拍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你爸就是嘴硬。”
我点点头。
顾辞远拉着我的手。
很紧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会证明给你爸看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突然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林栀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我找到了一封信。”
“顾辞远写给你的。”
“但里面好像提到。”
“他有个秘密没告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自己来看吧。”
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顾辞远。
“林栀说。”
“你有秘密没告诉我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说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抬起头。
“我其实。”
“高考那天。”
“故意考砸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想和你去一个城市。”
“但分数还是高了。”
“我填了你的学校。”
“但没录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疯了吧。”
他苦笑。
“是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为你疯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栀还在等我。
我拉起他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那封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