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顾辞远往外跑。
他手腕有点凉。
“林栀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奶茶店。”
我喘着气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店门口。
林栀坐在角落。
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我坐下。
“信呢？”
她递过来。
信封泛黄。
字迹是顾辞远的。
我打开。
里面就一张纸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高考那天。”
“我故意考砸。”
“但没告诉你原因。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后。”
“会觉得我傻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我填你的学校。”
“是第二志愿。”
“第一志愿。”
“是你家旁边的那个技校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就算没录上。”
“也能离你近点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技校？”
他低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但分数高了。”
“录了更好的。”
“操。”
林栀插话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你看完。”
我继续看。
“但后来。”
“我发现。”
“我妈找人查了你的志愿。”
“她让我填远点。”
“我骗她填了。”
“实际没改。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早就知道？”
顾辞远点头。
“她以为我听话了。”
“但没。”
林栀说。
“这封信。”
“是他高三写的。”
“没寄出去。”
“我昨天整理旧书。”
“翻到的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妈反对我们。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是从高三就开始了？”
顾辞远抓住我手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没妥协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你瞒我这么久！”
他愣住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怕你生气。”
“我现在更生气！”
林栀站起来。
“你们聊。”
“我先走。”
她走了。
店里就剩我俩。
我盯着那封信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秘密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
他开口。
“还有一个。”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其实。”
“不是我亲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亲妈。”
“在我小时候就走了。”
“现在的妈。”
“是后妈。”
“她一直想控制我。”
“包括婚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反对我们。”
“不是因为门第。”
“是因为她想让你娶她安排的人？”
他点头。
“操。”
“你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后。”
“觉得我复杂。”
“会离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傻子。”
“我气的是你瞒我。”
“不是你后妈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以后。”
“别瞒我。”
“任何事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拿起信。
折好。
放进包里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。”
他拉我手。
这次我没甩。
走出店门。
天快黑了。
他突然停住。
“小满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今天下午。”
“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她找了律师。”
“要告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告我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勾引我。”
“破坏家庭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让她告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路上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褚小满。”
“我是顾辞远的妈妈。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“法院见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顾辞远。
“你妈。”
“真告了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