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黑了。
挂了。
顾辞远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她真告了。”
我说。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抓住我胳膊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别怕。”
“我来解决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解决？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你还能把她怎么着？”
他沉默。
我拉他往前走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别站街上。”
我们走回出租屋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路灯昏黄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到家后。
我倒了杯水。
喝了一口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顾辞远坐在床边。
低着头。
“她想让我回去。”
“跟那个女的结婚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她就……”
“就告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告我勾引你？”
“你妈真行。”
“我勾引你？”
“明明是你追的我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不管这些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真去法院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她吓唬你的。”
“她不敢。”
“她怕丢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他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“她就是……”
“想逼我回去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回去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我选你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但还是很乱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妈那边怎么办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明天去找她。”
“跟她谈。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她现在恨你。”
“你去。”
“只会更糟。”
我咬嘴唇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行。”
“我好歹是个男人。”
“还能被我妈吃了？”
我没笑。
心里还是担心。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打开。
“褚小满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”
“法院见。”
“不来。”
“后果自负。”
我拿给顾辞远看。
他脸色又白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真来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好像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他握紧手机。
“我打电话给她。”
我拦住他。
“别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现在打。”
“她更来劲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明天去吗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我光明正大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他拉住我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别去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她更疯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他急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相信我。”
“我能处理。”
他沉默。
半天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答应我。”
“有事就打电话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。
法院。
顾辞远妈妈。
告我。
搞毛啊。
我翻了个身。
顾辞远在客厅。
也没睡。
我听见他叹气。
心里酸酸的。
但没出去。
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。
我豁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