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林栀电话就往外跑。
顾辞远跟上来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跑出店门。
街上风很大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林栀。
“小满，你快到没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你妈真贴了。”
“贴了多少？”
“几十封。”
“全贴了？”
“全贴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这是闹哪出？
刚才还说要包大红包。
转头就贴信。
离谱。
跑到小区门口。
远远看见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。
我挤进去。
信纸贴了一排。
风一吹。
哗啦啦响。
全是顾辞远的字迹。
“小满……”
“你好。”
“今天天气很好。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我脸烧起来。
有人认出我。
“哎，这不是小满吗？”
“呦，情书啊。”
“谁写的？”
“那个学霸？”
我低头。
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顾辞远走到我身边。
“别怕。”
他朝人群笑了笑。
“我写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追我媳妇儿。”
有人起哄。
“小伙子有才啊。”
“写这么多。”
“小满，嫁给他！”
我瞪他一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他说。
“反正下个月结婚。”
“让大家看看也好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真有你的。
林栀从人群里挤过来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回家了。”
林栀指了指楼上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让你回来找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顾辞远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
我上楼。
敲门。
我妈开的门。
“来了？”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客厅茶几上摆着一摞信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这是干嘛？”
“贴公告栏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妈坐下。
“我想了想。”
“你妈那边同意得太容易了。”
“我怕有诈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就贴了。”
“让她看看。”
“她儿子多喜欢你。”
“省得以后欺负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我做得不对？”
“对。”
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太对了。”
“妈你太牛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“别让人等着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妈真为你高兴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“快去。”
我下楼。
顾辞远还在公告栏前。
人群散了。
他正一张一张把信揭下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收起来。”
“都是给你的。”
“不能让别人看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还贴？”
“你妈贴的。”
“我哪敢拦？”
我走过去。
帮他一起揭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个月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停下动作。
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特别好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栀。
“小满！”
“你妈又贴了！”
“贴什么？”
“结婚请柬！”
“贴公告栏了！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妈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