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辞远他妈。
手里那张纸，是我妈写的。
“阿姨，您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
她甩开顾辞远的手。
“你妈早上来我家，哭了一上午。”
“说小满不懂事，让你带坏了。”
“要我管好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搞毛啊。
我妈昨晚不是还同意了吗？
顾辞远脸色发白。
“阿姨，我昨晚跟小满妈通过电话，她说——”
“她说同意？”
他妈冷笑。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“她今天来找我，说你欺负她女儿。”
“要我们负责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不是吧。
“那您怎么回的？”
我问。
“我怎么回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让她别做梦。”
“我儿子不会娶你。”
顾辞远握紧我的手。
“妈，你——”
“你别说话！”
她瞪着顾辞远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从高一就写那些信，我全看见了。”
“我忍了五年。”
“现在你毕业了，该清醒了。”
我心跳快得像要炸。
“阿姨。”
我开口。
“您知道那些信？”
“知道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全留着。”
“你以为你妈为什么突然反悔？”
“因为她看了那些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信？”
顾辞远问。
“你写给小满的。”
他妈说。
“你妈今天来我家，带了一箱。”
“说你从高一写到高三。”
“全是写给她的。”
我脑子彻底空白。
我妈……
看了那些信？
“然后呢？”
我问。
“然后她就疯了。”
他妈说。
“她说你勾引她女儿。”
“要你娶她。”
“不然就去学校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对。
我妈不是这种人。
“阿姨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您确定？”
“什么确定不确定？”
“我妈。”
我说。
“她不会这样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给我妈打个电话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顾辞远拉住我。
“小满，你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我拨号。
嘟——
嘟——
“喂？”
是我妈。
“妈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早上去找顾辞远妈妈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嫁给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我妈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想让你嫁给他。”
“所以我去找她妈谈。”
“让她同意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说——”
“我说他欺负你？”
我妈笑了。
“那是策略。”
“我不这么说，她能急吗？”
我：“……”
顾辞远他妈也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阿姨。”
我妈在电话里说。
“我女儿喜欢你儿子。”
“你儿子也喜欢我女儿。”
“你拦不住。”
“不如早点同意。”
顾辞远他妈脸都绿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
我妈说。
“你以为我真反对？”
“我昨晚就想好了。”
“小满这些年，吃了多少苦。”
“能遇到一个真心对她的人。”
“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我妈说。
“你妈厉害着呢。”
“她不同意，我就天天去她家闹。”
“看她能撑几天。”
顾辞远他妈气得发抖。
“你们——”
“阿姨。”
顾辞远突然开口。
“我娶定小满了。”
“您同意也好，不同意也好。”
“这辈子就她了。”
他妈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妈。”
顾辞远说。
“您知道我等了她多久吗？”
“五年。”
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婚礼什么时候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问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婚礼什么时候办？”
“总不能让我儿子没名没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里传来我妈的笑声。
“下个月。”
“我看过了。”
“日子挺好。”
顾辞远他妈瞪了她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下个月。”
她推门走了。
店里安静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还举着。
“妈。”
我说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的？”
“变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反对吗？”
“我那是装的。”
我妈说。
“不装一下，她妈能急？”
“现在好了。”
“她同意了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“小满。”
我妈声音突然软下来。
“你幸福就好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她说。
“下个月结婚。”
“妈给你包个大红包。”
我笑了。
挂了电话。
顾辞远看着我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厉害吧？”
“厉害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下个月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一把抱住我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栀。
“小满！”
她声音很急。
“你快来！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！”
“出事了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把顾辞远那些信……”
“全贴小区公告栏了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