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。
手里攥着那张照片。
两个我。
一个叫沈念。
一个叫林小满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这是。
老周蹲下来,看着我。
“你妈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她用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还给林小满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你算什么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也是死人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死了二十年。”
“你妈用她的命续了林小满。”
“我呢?”
“我是被林小满救的。”
“但她没救活。”
“所以我这样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“不人不鬼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那封信呢?”
“那封写‘别回来’的信?”
“那是给你妈的。”老周说。
“她当年走的时候。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我以为她不会回来。”
“但她回来了。”
“今天。”
我脑子乱得很。
“那林小满呢?”
“她抢走的信。”
“里面写什么?”
老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封信是你妈写的。”
“藏在你妈旧居。”
“林小满抢走。”
“她不想让你看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“知道的不多。”老周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妈没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她刚才在门口说话。”
“说完就走了。”
“但她没走远。”
“她还在柳树村。”
“她在等林小满。”
“等她把信还回来。”
我脑子嗡地又炸了。
“那信里到底写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周说。
“但你妈说。”
“那信里写的是真相。”
“关于你。”
“关于林小满。”
“关于她为什么走。”
我腿又软了。
坐回地上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掏出手机。
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消息了。
“别信老周。”
“他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林小满也死了。”
“只有你是活的。”
“快走。”
我抬头看老周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谁发的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号码没见过。”
“但声音是妈的。”
老周沉默。
“你妈的声音。”
“但人不是你妈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她能用你妈的声音。”
“因为她是你妈换来的。”
“她继承了你妈的东西。”
“包括声音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找林小满。”
“她抢了我的信。”
“那是我妈留给我的。”
老周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现在不是人。”
“她刚从水里出来。”
“她还没适应。”
“她会伤害你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是我姐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
我往外走。
门开着。
外面有雾。
浓雾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我听见水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从院外传来。
我走出去。
雾里站着一个人。
湿漉漉的。
是她。
林小满。
她手里拿着那封信。
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信在这里。”
“但你不会想看的。”
“因为看了。”
“你就不再是你了。”
我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好。”
她把信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信封湿透了。
上面写着。
“沈念亲启。”
是我妈的字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不是我生的。”
“你也是我换来的。”
“从水里换来的。”
“你的真名。”
“叫林小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