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今天写的。
我妈的字迹。
她不是死了吗?
老周在发抖。
“你妈……她可能没死。”
“放屁。”
我声音都在颤。
“我亲手送的她。”
“火化的。”
“骨灰盒还在我家柜子上。”
老周摇头。
“那骨灰盒里装的,不一定是你妈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林秀芝当年离开柳树村的时候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,让我别怕。”
“我问她什么意思。”
“她没回答。”
“只是笑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门外突然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踩在湿地上。
老周一把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开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门外不是人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说清楚?”
“到底什么不是人?”
“你?林小满?还是我妈?”
老周嘴唇哆嗦。
“都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也是死人。”
我脑子嗡地炸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青山镇水库里。”
“林小满救的我。”
“但她没救活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这样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不人不鬼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停了。
停在我背后。
我能感觉到有人站在我身后。
呼吸。
湿冷的呼吸。
我不敢回头。
“念念。”
是妈的声音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那封信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是给老周的。”
“我骗了他。”
“也骗了你。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是你姐姐。”
“亲姐姐。”
我腿软了。
直接坐在地上。
“你生下她的时候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没舍得埋。”
“我用我的命。”
“换了她。”
“所以我活了二十年。”
“她也活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她该回来了。”
“我该走了。”
声音消失了。
我回头。
门口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摊水。
水里有一张照片。
湿透的。
两个女孩。
一模一样。
一个是我。
另一个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背面写着名字。
沈念。
林小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