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脚像钉死了。
村口那个人影还在招手。
老周把我拽进屋。
“别看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?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是不是人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也快不是了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?
我没问出口。
因为窗外的水痕还在。
从院子一直延伸到村口。
像条河。
不对。
像条路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必须拿回来。”
老周摇头。
“拿不回来的。”
“她已经拿走了。”
“那是我妈留给我的!”
我吼出来。
声音在屋里回荡。
老周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窗外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不是信。”
“是什么?”
他没回答。
我走到窗边。
水痕还在。
像在等我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打开门。
“你干嘛?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你疯了!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信里有真相。”
“我必须知道。”
老周拦住我。
“你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妈到底瞒了我什么?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是。”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靠住墙。
“谁?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不是早就死了吗?”
“死的是另一个。”
“哪个?”
他没说完。
门突然开了。
没人。
但地上多了一封信。
湿的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回来。”
翻面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你已经回来了。”
落款是林秀芝。
我妈的字迹。
但日期是今天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我抬头。
老周脸色惨白。
“她回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妈。”
窗外。
水痕突然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