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晓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那天晚上,你老婆不在家。”林晓重复。“我查过她公司的打卡记录,晚上八点她就下班了。但沈远出事是十一点。”
“她可以开车出去。”我说。
“她公司离家四十分钟。”林晓说。“如果她真撞了人,为什么十一点才到现场?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她为什么承认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晓摇头。“也许她替别人背锅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我撞我儿子?”
“你那天晚上喝了酒。”林晓说。“你记得吗?”
我愣住。
酒。
那天晚上……我喝了多少?
“你老婆说你回家就睡了。”林晓说。“但沈远出事的时候,你在哪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来。
手机又亮。
短信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爸,别查了。你查下去,会后悔的。”
我手抖。
“谁发的?”林晓问。
“我儿子。”我说。
“你儿子死了三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你查过那个号码吗?”我问。
“查过。”林晓说。“三年前注销的。但有人续费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你老婆。”
妈的。
我老婆?
她为什么续费?
“她说是留个念想。”林晓说。“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因为续费那天,是沈远出事后的第三天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怀疑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怀疑……”林晓压低声音。“沈远根本没死。”
我瞪着她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亲眼见过他的尸体。”
“你确定那是他?”
我张了张嘴。
太平间那具尸体……确实没看清脸。
“你见过他吗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林晓说。“但我知道他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昨晚,我收到一条短信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有一行字:
“林晓姐,别告诉我爸。我还不想见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“你什么时候收到的?”我问。
“凌晨三点。”林晓说。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她低着头。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晓说。“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对不起?
为什么说对不起?
“还有别的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林晓说。“他说,你老婆不是肇事司机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。”